各 论 · 讲 义 二 十 一

平 肝 息 风 药

第二十二、二十三章 · 平肝潜阳药 ｜ 息风止痉药
覆盖讲稿：第六十三讲 平肝潜阳概述 · 石决明 · 珍珠母 ｜ 第六十四讲 牡蛎 · 代赭石 · 刺蒺藜 · 罗布麻 · 紫贝齿 · 息风止痉概述 · 羚羊角 ｜ 第六十五讲 牛黄 · 钩藤 · 地龙 · 天麻 · 僵蚕 · 全蝎 · 蜈蚣
参考教材：《中药学》（新世纪第五版）各论 · 第二十二、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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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要求

掌握（7 味）：石决明、珍珠母、牡蛎、羚羊角、牛黄、钩藤、天麻；熟悉（6 味）：代赭石、刺蒺藜、地龙、僵蚕、全蝎、蜈蚣；了解（2 味）：罗布麻叶、紫贝齿；附药常识：山羊角、人工牛黄、僵蛹。

本章药性规律强、鉴别点多：① 平肝潜阳药多贝壳矿物，「质重者言潜阳、植物药不言潜」是不成文习惯；② 息风止痉药治肝风内动，成因有五（热极、阳亢、阴虚、脾虚、破伤风），配伍即据成因；③ 羚羊角、钩藤、天麻三药平肝息风兼备而层次不同；全蝎、蜈蚣典型相须；④ 除地龙稍次外，本章多为掌握药，功效主治的对应关系必须理清。

❖ 章节沿革——本版一分为二与「平肝息风」术语的规范

历版教材均设「平肝息风药」一章，本版教材首次一分为二：第二十二章平肝潜阳药、第二十三章息风止痉药。旧合章的理论依据是《内经》「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但眩晕主要为肝阳上亢而非肝风内动，《中医诊断学》两证并列独立；现代药理亦证明分得开：平肝潜阳＝镇静、镇痛、降压，息风止痉＝抗惊厥。

合章最大弊病是「平肝息风」术语使用不规范：或指潜阳＋止痉之合并简称，或仅指平肝阳（如菊花），或仅指息风。今规范：只单用「平肝潜阳」或「息风止痉」；「平肝息风」仅作两类功效合并之简称。合章的次要原因是羚羊角、钩藤、天麻潜阳止痉兼备、难分主次——今三药归入息风止痉类而兼述平肝。

上 篇 · 平 肝 潜 阳 药

CALMING LIVER YANG平肝潜阳药概述

一、含义与功效术语

平 肝 潜 阳 药

凡以平肝（潜阳）为主要功效，常用以治疗肝阳上亢证的药物，称平肝潜阳药。

功效术语多样：平肝、平肝阳、平抑肝阳、平肝抑阳、平降肝阳、平肝潜阳——不成文习惯：质重坠者（贝壳、矿物、骨角）用「潜阳」（源于重镇潜阳），植物药回避「潜」字；诸称无本质区别。

❖ 讲稿观点——天麻「平肝潜阳」之争

五版教材曾给天麻标「平肝潜阳」，遭同行质问（天麻非重坠之品）；编委意在淡化区分，今改为「平抑肝阳」以避免无谓争论。两派观点并存，教材折衷——知其事即可。

二、主治——肝阳上亢证

肝肾阴虚、不能制阳（本虚），气血并走于上（标实）——以眩晕头痛为主症，兼面部烘热、烦躁易怒、失眠（阳浮神动），以及腰膝酸软、头昏耳鸣等下虚之象。

三、性能特点

项目要点
药性多平和而微偏寒——标为阳热、本为阴虚内热，皆偏热故
药味不重要。理论应苦降（植物药多标苦，如刺蒺藜、罗布麻、钩藤）；贝壳类之咸为真实滋味；矿物药标准不一（磁石或辛或咸、代赭石苦，同属铁化合物）——唯代赭石之苦纯为性能（本无味，取苦能清泄降泄）
归经皆归肝经（兼归心者因安神，如珍珠母）
升降沉降
毒性皆无毒（刺蒺藜有小毒，见各药条）

四、配伍与使用注意

石决明 掌握 海产鲍科动物之贝壳 · 动物药（质如矿石，非矿物药）
咸 · 寒归肝经
功 效

平肝潜阳，清肝明目。

名 物
  • 命名双关：石，言其质——主含碳酸钙如矿石；决明，言其效——治眼科、改善视力。药材为杂色鲍、皱纹盘鲍等多种鲍鱼之贝壳，单侧有壳、缘有小孔，九孔者佳（九孔石决明）。
  • 名辨：与决明子（草决明）为两药，处方「二决明」兼指之；古本草之「草决明」亦曾指青葙子（同名异物），今草决明即决明子。
  • 鲍鱼之考（读《内经》之警戒）：古之鲍鱼＝腌鱼（臭——「入鲍鱼之室，久而不觉其臭」），《内经》鲍鱼汁即腌鱼汁，与石决明所自之动物无涉。
应 用
  • 平肝潜阳——肝阳上亢之眩晕头痛，配同类（牡蛎、代赭石）＋补阴药（生地黄、白芍、龟甲、鳖甲、女贞子）。本品略兼滋阴（《别录》「久服益精」——是倾向而非补阴药），略带标本兼治之意，仍需配典型滋阴药。
  • 清肝明目——肝热目赤肿痛（配夏枯草）；因略滋阴，肝肾阴虚、肝血虚之视物昏花亦用（配枸杞、熟地、菟丝子）——虚实目疾皆可用，古今眼科方中极为普遍。
用法用量

煎服，6～20 g，打碎先煎（质重，二三十克仅一小撮）。平肝、清肝宜生用；外用点眼宜煅用、水飞。

❖ 讲稿观点——生用煅用之争

张锡纯主生用；或谓煅后微量元素水溶性增、且煅可敛疮生肌（碳酸钙类之共性）。今用生者多，务必打碎。

珍珠母 掌握 产珍珠贝类之珍珠层（去外层碳酸钙，取近珍珠成分者）
咸 · 寒归肝、心经
功 效

平肝潜阳，清肝明目，安神定惊。

名 物
  • 名辨（重要）：古之「珍珠母」＝未经钻缀作首饰的珍珠（《本事方》珍珠母丸自注「未经钻缀者」）——与今之贝壳珍珠层是两物。珍珠与珍珠母功效大同而小优，价格悬殊。
应 用
  • 平肝潜阳、清肝明目——与石决明全同，二药常同用（或谓石决明以「决明」名、清肝明目或优——理论之说，未经严格对比）。
  • 区别在兼宁心安神（重镇安神）——《中国医学大辞典》：珍珠母兼入心肝两经，与石决明但入肝经者不同，「故凡涉于神志病者，非此不可」——两药相比较而言，心悸失眠、惊风癫狂选珍珠母。
  • 珍珠清肝明目只入眼药细粉外用（价昂不作汤剂）。
用法用量

煎服，10～25 g，打碎先煎。

牡蛎 掌握 牡蛎科动物之贝壳
咸 · 微寒归肝、胆、肾经
功 效

平肝潜阳，重镇安神，软坚散结，收敛固涩（煅用兼制酸止痛）。

应 用
  • 平肝潜阳——与石决明、珍珠母、龙骨大同小异：配同类＋补阴药，治肝阳上亢之眩晕头痛。
  • 收敛固涩——与龙骨全同：敛汗（自汗、盗汗）＋固肾气（遗精、遗尿、尿频、带下），常龙、牡并提。
  • 软坚散结——龙骨无而牡蛎有，两药最大区别（另一区别：龙骨宁心安神明显，牡蛎镇心安神弱而不肯定，故教材不加此功）。
❖ 术语释义——软坚散结

癥瘕积块与体表结块多从瘀、从痰——活血药消癥、化痰药消痰散结为主。牡蛎非活血药亦非化痰药，而主治瘰疬、瘿瘤、痰核、癥瘕，故直曰软坚散结，与五味理论「咸能软」相联。临床配消痰散结药（消瘰丸配浙贝母、玄参）或活血消癥药（三棱、莪术、丹参）。

  • 煅后制酸止痛——碳酸钙煅成氧化钙，弱碱性中和胃酸，兼局部敛疮生肌促溃疡愈合（消化性溃疡、胃酸过多、胃痛）。海产贝壳内服皆有此共性（牡蛎、海螵蛸、海蛤粉常用，石决明、珍珠母亦可用）。
用法用量

煎服，9～30 g，打碎先煎。平肝潜阳、重镇安神、软坚散结宜生用；收敛固涩、制酸止痛宜煅用。

鉴别龙 骨牡 蛎
同平肝潜阳、（重镇）安神、收敛固涩（敛汗＋固肾），常相须并用
异宁心安神明显；无软坚散结安神弱而不肯定；软坚散结（瘰疬、瘿瘤、癥瘕）；煅用制酸止痛
代赭石 熟悉 赤铁矿矿石（主含三氧化二铁） · 矿物药
苦 · 寒归肝、心、肺、胃经
功 效

平肝潜阳，重镇降逆，凉血止血。

名 物
  • 命名：代，产地代州（山西雁门）；赭，黑红色；石，矿物。味苦纯为性能——本无味，取苦能清泄降泄，《本经》即定。
应 用
  • 平肝潜阳——肝阳上亢，配伍同前（兼肝热配清肝药）。
  • 降逆气（特色）——双降：① 降胃气——呕吐、嗳气、呃逆，旋覆代赭汤（配旋覆花、生姜、半夏），今治神经性呕吐效佳；② 降肺气平喘——首倡于张锡纯，治肺肾两虚、肾不纳气之虚喘。
  • 凉血止血——苦寒沉降，善治血热妄行之上部出血（凉血＋清降，使气不上逆、血不上溢）。
❖ 讲稿观点——降肺平喘之渊源

降胃应用两千年（汉代即有方），降肺仅民国以来数十年、或一家之言——今用之者多而单味效难判，教材仍予肯定。又：古方虚寒崩漏（震灵丹）用之，非取凉血，乃取止血相辅＋平肝潜阳（久伤阴血、虚阳上亢）——多方兼顾之例，勿以凉血止血一语尽之。

用法用量

煎服，9～30 g，打碎先煎；平肝潜阳、重镇降逆宜生用，止血宜煅用。火煅醋淬——除有害杂质氧化砷（煅则升华；教材「微量砷」当为「微量氧化砷」，自然界无单质砷），且使疏松便配方、增效。孕妇慎用。

刺蒺藜 熟悉 蒺藜科草本之果实（多刺突） · 《药典》正名「蒺藜」
辛、苦 · 微温归肝经有小毒
功 效

平肝，疏肝，祛风明目，止痒。

应 用
  • 平肝阳——肝阳上亢之眩晕头痛。植物药回避「潜」字（术语对比考点）。
  • 疏肝解郁——肝郁胁胀、烦躁忧郁，性和缓，不如香附、佛手、青皮常用。
  • 「祛风、明目、止痒」六字实为疏风热——明目（风热、肝热之目赤、见风流泪）、止痒（瘙痒性皮肤病）、利咽喉（配蝉蜕、牛蒡子）、止头痛（风热上攻）。
❖ 常识补充——古今治胸痹

方龙潭家传方单味刺蒺藜治胸痹（上千年前）；今提其总皂甙为国家新药，治冠心病心绞痛。因向被视为平肝疏风药而忽略此用，今重新肯定。

用法用量

煎服，6～10 g。

罗布麻叶 了解 夹竹桃科罗布麻之叶
甘、苦 · 凉归肝经
功 效 与 应 用

平抑肝阳，清热利尿。明《救荒本草》已载，向作草药；近二三十年因降压研究入药——主入成药（罗布麻片），汤剂少用；按现代药理而非传统理论使用，知其事即可。

用法用量

煎服或开水泡服，6～12 g。

紫贝齿 了解 宝贝科动物之贝壳
咸 · 平归肝经
功 效 与 应 用

平肝潜阳，镇惊安神，清肝明目——功效与珍珠母全同。今临床少用（成药中存），知名即可。煎服，10～15 g，先煎，或研末入丸、散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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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INGUISHING WIND息风止痉药概述

一、含义

息 风 止 痉 药

凡以平息肝风、制止痉挛为主要功效，常用以治疗肝风内动证的药物，称息风止痉药。「风胜则动」——动摇、抽搐之症属风；内风曰息，外风曰祛。

「息」无火旁——「熄」专指火焰熄灭；息风者息肝风内风，且内风不必皆热证（有虚寒者），自清以来即无火旁，近版误加，知非即可。

二、主治与配伍——肝风内动，成因有五（配伍即据成因）

成因表现与病证配伍
① 肝热生风（热极生风）高热——小儿急惊风、温热病热盛动风、中风、癫痫之属热者配清热药，尤清肝热药
② 肝阳化风肝阳亢极——高血压、中风之肝风欲动配平肝潜阳药
③ 阴虚风动温热病后期真阴耗伤，搐搦轻微配滋阴药
④ 慢惊风（慢脾风）久吐久泻、脾胃虚弱——「土虚不能荣木」（贫瘠之土，树细不禁风）配温养脾胃药（人参、白术，寒重配附子）
⑤ 破伤风风毒自伤口而入，外风引动内风息内风兼祛外风（配防风、羌活、白芷、白附子、天南星）

三、性能特点与使用注意

羚羊角 掌握 赛加羚羊之角 · 保护动物 · 名贵价昂
咸 · 寒归肝、心经
功 效

平肝息风，清肝明目，清热解毒。

应 用
  • 息风止痉——最宜肝热生风：止痉力强（仅次于蜈蚣、全蝎），又为典型清热药——温热病、小儿急惊风、中风之肝热内盛者尤宜；兼清热解毒，温热病中三效综合，尤为重要。兼平肝潜阳，肝阳化风早期亦宜（羚羊钩藤汤）。反是，虚寒肝风（慢惊风）虽止痉好亦不宜。
  • 单用平肝（普通肝阳上亢）、清肝明目（唐宋眼科方多以其命名：羚羊角汤、散、丸）、清热解毒（热毒疮痈）皆有效——但今皆不单独用：保护动物、价昂、慢病不堪；唯温热病热毒炽盛、肝热动风兼神昏谵语之综合急重证，方考虑使用。
用法用量

煎服，1～3 g，宜另煎 2 小时以上；磨汁或研粉服，每次 0.3～0.6 g。以散剂为宜（省料）。

❖ 附药——山羊角

野生青羊亦属保护、不现实；家养山羊角或加大用量代治肝阳头痛、肝热目疾，息风止痉能否代之，未有定论。

牛黄 掌握 牛之胆囊或胆管结石 · 病理产物 · 名贵药
苦 · 凉归心、肝经
功 效

息风止痉，化痰开窍，清热解毒（兼清心、肝热）。

名 物
  • 卵黄 vs 管黄：胆囊内者层纹如鸡蛋、质优（卵黄）；胆管内者细圆柱形、质次（管黄）。
  • 三种来源：天然牛黄最佳而稀少；人培牛黄（手术植异物，成功率低、成本高，未推广）；人工牛黄（提牛、猪胆汁中胆红素、胆酸盐配制——成分单一，天然者复杂，一般情况用之最多，0.1～0.3 g）。
应 用

功效 16 字实含六方面：息风止痉、清心热、清肝热、化痰、开窍、清热解毒。今用主在三方面：

  • ① 息风止痉——温热病心肝热盛、热盛动风：六效于此综合（神昏用其开窍、有痰用其化痰、热毒用其解毒）。
  • ② 清热解毒——咽喉肿痛（六神丸）、恶疮（疔疮走黄、疮毒攻心）、今之肿瘤（类热毒病理）。
  • ③ 化痰开窍——中风、惊风、温热病兼窍闭神昏者（与①实为一事两面：有神昏用开窍，无则无关）。
  • 普通心热（心烦——栀子、黄连、郁金可代）、肝热目赤头痛、肺热痰多虽有效，价廉药多，一般不选。
用法用量

0.15～0.35 g，多入丸、散用，不作汤剂（价昂＋汤剂成分多破坏）。外用适量，研末敷患处。

钩藤 掌握 茜草科藤本 · 变态枝成钩（互生、对生皆入药）
甘 · 凉归肝、心包经
功 效

息风止痉，清热平肝。

应 用
  • 似羚羊角而常相伍——羚羊钩藤汤（重要方剂：肝阳上亢、肝风内动、两者兼有皆可用）。清肝热明显，宜肝热生风；无清热解毒，故温热病中不重要。
  • 微寒平和，最宜小儿稚阳之体——较羚羊角更多用于小儿惊风，且价廉源丰。
  • 兼平肝阳（植物药不曰潜阳）——肝阳化风及肝阳上亢兼肝热者宜。单纯清肝用不多（清热药已多）。
用法用量

煎服，3～12 g，后下——含生物碱不耐高热，入煎剂煮 15～20 分钟、勿超 20 分钟。

❖ 讲稿观点——「钩藤钩」辨

旧嗜用「钩藤钩」，谓尖者力锐。现代研究：钩与嫩藤成分、药效全同（抗惊厥、解热强度一致），唯三五年老粗藤效低不用——处方不必写钩藤钩，钩藤同效。

地龙 熟悉 蚯蚓之干体 · 本章稍次要
咸 · 寒归肝、脾、膀胱经
功 效

清热定惊，通络，平喘，利尿。

名 物
  • 品种：参环毛蚓（颈有白环＝白颈蚯蚓，个大、剖洗去泥沙、产沿海＝广地龙——主流质优）vs 镐蚯蚓（细小不剖、质次）。
应 用
  • 清热定惊——止痉力弱；清热好，清心肝热且能退壮热（降温），故热盛生风可用而不常用（止痉弱；且鲜品效显、干品入汤更逊，鲜品有心理障碍——关键终在疗效）。
  • 通络（舒经活络）——今干品用得最多者：通经，舒缓关节拘挛、屈伸不利（小活络丹）；活络，改善麻木、偏瘫、口眼㖞斜（中风——补阳还五汤，配黄芪、红花、川芎）。通经与活络之别，注意分辨。
  • 平喘——缓解支气管平滑肌痉挛，真哮喘亦治，肺热哮喘常用有效。
  • 利尿消肿——湿热水肿，应用不普遍。
用法用量

煎服，5～10 g。

天麻 掌握 兰科寄生植物（古名赤箭） · 与密环菌共生
甘 · 平归肝经
功 效

息风止痉，平抑肝阳，祛风通络。

名 物
  • 共生之奇：无根无叶，与密环菌共生（菌吸土中养料→天麻吸菌；天麻枯烂则菌反吸之），古人神秘感、传说多。今已人工培育（关键先有密环菌），临床多为栽培品。
应 用
  • 息风止痉——甘平，肝风内动不论寒热虚实原则上皆可配伍：热证可配清热药（但本身无清热、无优势，用得不多）；慢惊风配人参、白术（醒脾丸）；破伤风兼祛外风亦宜。用得最多者是肝阳化风——本身即平肝药，两效同施，高血压患者有肝风先兆者尤要。
  • 平抑肝阳（植物药改术语——即五版「平肝潜阳」遭质问之故）——治普通肝阳上亢之眩晕头痛，为止眩晕之要药。
  • 祛风通络止痛——风湿痹痛、中风不遂（今某些祛风湿中成药用天麻，不在平肝息风而在通络）。
  • 今发现抗氧化、抗衰老（古人推崇益寿之由）——炖肉煲汤作保健盛行。
用法用量

煎服，3～10 g。

僵蚕 熟悉 家蚕感染白僵菌僵死之虫体 · 动物真菌复合体
咸、辛 · 平归肝、肺、胃经
功 效

息风止痉，祛风通络（止痛），化痰散结。

名 物
  • 家蚕二眠时感染白僵菌（真菌）僵死——与虫草同属动物植物复合体。养蚕区严禁白僵病，故产非养蚕区；他因死蚕拌石灰伪充者，内软易腐，不可用。
应 用
  • 息风止痉——平性似天麻，寒热虚实皆可（常同用）。异在：天麻平肝（肝阳化风殊义），僵蚕略清热化痰——肝风内动兼痰热者比天麻更适合（小儿惊风、中风、癫痫多兼痰热）。
  • 祛风通络——祛风实疏风热（同刺蒺藜：利咽、止痒、止痛）；通络治风中经络之口眼㖞斜、麻木偏瘫——此是通络非息风，主治与功效对应须清。
  • 化痰散结——痰核瘰疬；兼祛痰，肺热咳嗽痰多可用。
用法用量

煎服，5～10 g。散风热宜生用，其余多制用（炒制矫腥臭）。

❖ 附药——僵蛹

蚕蛹感染白僵菌而成，养蚕附产、资源利用；今中成药多以僵蛹代僵蚕。

全蝎 熟悉 东亚全蝎之干体 · 人工饲养
辛 · 平归肝经有毒
功 效

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

应 用
  • 息风镇痉——止痉作用强（或强于羚羊角），多种肝风内动皆用：平而偏温且有毒，本无清肝热、理论上不宜小儿急惊风热证，但治急惊风方中用得很多——止痉力强，配清热药使全方达清热息风之效；慢惊风（虚寒）、破伤风（兼祛外风）更宜。
  • 攻毒散结——以毒攻毒治疮痈肿痛（配清热解毒药）；瘰疬痰核则重在通络散结（与攻毒无关）。
  • 通络止痛——口眼㖞斜、麻木偏瘫、关节屈伸不利是通络；顽固风湿、顽固偏头痛是通络止痛。
考点——功效与主治的对应必须搞清

旧书把口眼㖞斜列于息风止痉应用之下，系概念不清（口眼㖞斜为风中经络，非肝风内动）；教材已移入通络止痛应用之下。考试常考。

用法用量

煎服，3～6 g。宜散剂（汤剂成分不溶或破坏），研末每次 0.6～1 g。有毒，量勿大（神经中毒可致死）。教材参考「中毒量 30～60 g」指汤剂，散剂万万不可（有用 5、6 g 即见毒性反应者）。

蜈蚣 熟悉 少棘巨蜈蚣之干体 · 烫死后竹签撑形
辛 · 温归肝经有毒
功 效

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与全蝎全同，典型相须。

应 用
  • 相须之证（佳例）：抗惊厥实验，各用 0.5 g 合用，强于任一药单用 1 g——一加一大于二，「同类不可离」之典型。
  • 蜈蚣止痉更强、温燥毒烈胜于全蝎（偏温而治急惊风亦用，力强故也）；同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之用。
用法用量

煎服，3～5 g。有毒，严格掌握剂量，过敏体质者忌用。外用适量。

⚠ 警戒——全蝎、蜈蚣的药材质量问题（讲稿亲历）

COMPARISONS本章鉴别一览

药对／药组同异
石决明 ｜ 珍珠母 咸寒贝壳，平肝潜阳＋清肝明目，常同用 石决明略滋阴、为眼科要药；珍珠母兼入心经、宁心安神（涉神志病者选之）
羚羊角 ｜ 钩藤 ｜ 天麻 息风止痉＋平肝（羚羊钩藤汤三效同方） 羚羊角寒，止痉力强、兼清热解毒——肝热生风急重证；钩藤凉，清透平和——小儿惊风最宜，无解毒；天麻甘平——寒热虚实皆可，肝阳化风最宜，兼祛风通络
天麻 ｜ 僵蚕 平性息风，寒热虚实皆可，常同用 天麻兼平肝（肝阳化风）；僵蚕略清热化痰（肝风兼痰热更适合），兼疏风热、化痰散结
全蝎 ｜ 蜈蚣 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典型相须 全蝎平而偏温；蜈蚣温燥毒烈、止痉更强
代赭石之特殊性 矿物重坠，平肝潜阳 降逆气双降（胃气呕呃＋肺气虚喘）＋凉血止血（上部出血）
他章之平肝药 磁石、龙骨（重坠）；桑叶、菊花（植物）；后章羚羊角、钩藤、天麻兼平肝——前后互参
他章之止痉药（对读） 蝉蜕、胆南星（偏寒）；防风、白花蛇、天南星、白附子（偏温燥，热证不用）——偏温燥者与寒凉者各适其证
本 章 小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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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稿：张廷模《中药学讲稿》｜参考教材：《中药学》（新世纪第五版，钟赣生、杨柏灿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