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9 味):半夏、桔梗、川贝母、浙贝母、瓜蒌、苦杏仁、百部、桑白皮、葶苈子;熟悉(12 味):天南星、白芥子、旋覆花、白前、前胡、竹茹、紫苏子、紫菀、款冬花、马兜铃、枇杷叶、白果;了解(8 味):禹白附、皂荚、竹沥、天竺黄、昆布、海藻、矮地茶、洋金花;附药常识:胆南星、金沸草、黄药子、银杏叶。
本讲义合教材两章为一部——此两章过去本为一章,今教材首次将化痰药独立成章(分类以第一功效为依据),学习时仍应两章互参。须先立三个纲领:① 化痰=祛痰+消痰(祛痰治肺窍狭义之痰,消痰治全身广义之痰);② 痰证分五类——湿痰、寒痰、热痰、燥痰、风痰,功效术语一一对应;③ 有痰先治痰——咳喘之治,切忌见咳止咳、闭门留寇。
凡以祛痰或消痰为主要作用,常用以治疗痰证的药物,称化痰药。关键在「化痰」二字:化痰=祛痰+消痰,是两种不同功效的统称。祛痰——排除肺窍(呼吸道)的狭义之痰,使痰易咯出、呼吸畅通;消痰——消散肺窍以外、散布全身的广义之痰。一药两能者,方称「化痰」。
| 痰之所在 | 病证 | 说明 |
|---|---|---|
| 肺窍(狭义) | 咳喘痰多 | 祛痰药主治 |
| 上蒙清窍 | 眩晕 | 痰浊阻滞,清阳不升,清窍失养 |
| 闭阻心窍 | 癫、狂、癫痫 | 精神失常之主因即痰浊阻心:安静抑郁者为癫,吵闹打骂者为狂;平时如常、突然昏仆、喉中痰鸣、抽搐怪叫者为癫痫 |
| 肝风夹痰(风痰) | 惊风、中风、癫痫之痉挛抽搐 | 既有肝风症状,又有痰浊内阻 |
| 肌肉、经络 | 局部麻木、半身不遂、口眼㖞斜;瘰疬、瘿瘤、痰核;阴疽流注 | 皮下小结曰痰核,颈项者曰瘰疬,项下之瘤曰瘿(《说文》:「瘿,项瘤也」);阴疽者表面不红不肿、溃后脓水清稀难愈,多发者曰流注(今归外科学) |
| 脾胃 | 痞满、恶心呕吐 | 痰浊中阻 |
| 痰证 | 表现(狭义者为例) | 对应功效 |
|---|---|---|
| 湿痰 | 痰多清稀易咯+湿象(苔腻、身重) | 燥湿化痰(狭义曰燥湿祛痰) |
| 寒痰 | 湿痰基础上更加清稀如水+寒象加重(舌淡、畏寒、脉沉) | 温化寒痰(温里祛痰、温肺祛痰) |
| 热痰 | 痰黄粘稠+热象(舌红、口渴、苔黄腻、心烦) | 清热化痰(清肺祛痰) |
| 燥痰 | 痰干如米粒、口燥咽干、咯之难出——仅见于狭义之痰 | 润燥化痰(润肺祛痰) |
| 风痰 | 肝风夹痰(寒、湿、热痰皆有广义者,燥痰一般无) | 祛风痰——复合功效=息风止痉+化痰 |
传统化痰术语多达一二十种——豁痰、导痰、滑痰、涤痰、坠痰、滚痰……多数没有特殊意义:豁痰略偏孔窍(主心窍,或及肺窍);导痰、涤痰不过作用稍强;滑痰不过性状滑利。名目繁多不是好事,今当尽量简化,便于学习与学术交流。故竹沥、天竺黄条下旧称「清心定惊」「豁痰开窍」者,本教材不予保留——实即清热消痰之效,既称不上典型的息风止痉药、宁心安神药或开窍药,就不必另立名目,免增学习困难。
天南星科多年生草本,药用块茎。其地上部分生珠芽,阴历五月珠芽落地发芽生根——《礼记》「五月半夏生」;五月正当夏三月之中(「半」即中途之半),故名半夏。
燥湿化痰(止咳),降逆止呕,消痞散结;外用消肿止痛。——本讲义依讲稿将「止咳」突出于正文:半夏止咳《本经》已明载(「主咳嗽上气」即止咳,与他药「咳逆上气」之兼平喘者有别),历代本草相承,现代药理镇咳作用很强——不承认其止咳,是对半夏认识的不完善。
1. 燥湿化痰——湿痰要药,尤其是湿痰咳嗽的要药。半夏温燥性较强,既能祛痰、又能消痰:以其温燥减少湿痰之生成,既成者又能祛之散之。治湿痰咳嗽,第一要燥湿——最常配陈皮(橘皮)增强燥湿,二药皆宜陈久,即名方二陈汤。祛痰之外本身止咳力强,故为湿痰咳嗽要药而非徒以祛痰。
2. 消痰之广用:① 消肿散结止痛——瘿瘤、瘰疬、阴疽肿痛(或谓其兼有攻毒,本身有毒故也);② 消痞散结——结胸、梅核气(痰气阻于咽喉)、半夏泻心汤之痞满:痞与结皆广义痰浊阻滞所致;③ 湿痰阻滞、清阳不升之眩晕头痛——半夏白术天麻汤。种种主治,皆消痰之功所至。
3. 降逆止呕——与化痰相关的独立功效。孙思邈以半夏与生姜并为止呕圣药。半夏能降胃气,寒热虚实之呕吐皆可配伍:胃寒配生姜、丁香,胃热配芦根、黄连(或竹茹、枇杷叶之既清胃又止呕者更佳),虚配补气健脾,食滞配消食。然其本是燥湿化痰药,痰湿(寒饮)呕吐为最佳适应证——小半夏汤(半夏+生姜)。
就功效言,二药止呕相须相使、协同增效;就毒性言,生姜杀半夏毒,相畏相杀而减毒。增效与减毒集于一配——治寒饮、寒痰呕吐最有用之配伍。
4. 寒痰亦主之:寒痰本即湿痰基础上寒象加重,半夏辛温自有针对性;但温性不够,常加干姜等温里药则更佳。
妊娠恶阻能用半夏否?——长期有争论:半夏有毒,列入妊娠禁忌;而妇科专著治恶阻用半夏者不少。既承认须谨慎,又非绝对不用——需要时小量配伍,可以适当考虑,并非绝对的妊娠禁忌药。
热痰能用半夏否?——既能又不宜:热痰偏燥者(痰少粘稠难咯、燥热并见)不宜,用之祛痰更难、证情加重;热而兼湿者(痰多易咯)可用——故诸书或曰「不宜热痰」、或曰「热痰配伍清化热痰药用之」,看似矛盾,实各有所指,当具体对待。
天南星科植物皆有毒:所含苛辣素强烈刺激皮肤、口腔、咽喉——轻则发麻红肿灼热疼痛,重则起泡、呼吸困难。内服一般须炮制:加生姜、明矾(相畏相杀)——明矾降低毒性优于生姜。毒性久煎亦减:生半夏须久煎至毫无麻味方可用(如芋头煮透无毒之喻)。
炮制品常识(不必详记):法半夏(明矾为主,燥湿化痰强)、姜半夏(多加姜,降逆止呕好)、半夏曲(发酵,兼消食)、京半夏(温燥性弱,宜老幼)、清半夏、仙半夏——大同小异。
内服一般炮制后用,3~9 g;外用适量。反乌头(十八反);温燥有刺激性,阴虚有热、出血倾向者不宜。
燥湿化痰,祛风止痉;外用消肿散结止痛。
有的书谓天南星用于湿痰、寒痰之顽症——若如此,岂非南星优于半夏?其实所指是导痰汤一类复方:一般湿痰、寒痰咳嗽二陈汤(半夏、橘皮)已足,顽固者加天南星使全方燥湿化痰之力更强。是复方加味,不是单味南星优于单味半夏——表述上把复方与单味药混为一谈了。
天南星细粉加牛胆汁(或羊、猪胆汁)拌制而成。胆汁苦寒甚,故胆南星由苦温转为苦寒:功效由燥湿化痰转为清热化痰,兼能息风——主治热痰咳嗽、肝热惊风、痉挛抽搐。湿痰寒痰用天南星,热痰热风用胆南星——寒温迥异,处方须知。煎服,3~6 g。
内服制用(制南星),3~9 g;生品外用适量。阴虚燥咳、孕妇忌用。
燥湿化痰,祛风止痉,解毒散结。
古代本草只有「白附子」,为毛茛科乌头类植物(今称关白附),毒性与乌头相类,散寒止痛,今几乎不用。今所用者为天南星科之禹白附。白附子不是附子,也不是禹白附——古方书「白附子」者,今处方应改写为禹白附。
煎服,3~6 g,一般宜炮制后用;生品外用适量。孕妇慎用。
十字花科白芥(芥菜类)之种子,种皮白者入药(黄芥子亦可用)。
温肺祛痰,通络(散结消肿)止痛。——可祛可消,温性皆明显,专主寒痰。
1. 祛痰(温肺祛痰):寒痰壅肺之咳嗽气喘,重点在祛痰以促咯出——三子养亲汤(白芥子、莱菔子、紫苏子,老人咳喘痰多)。痰祛则肺络宣通,寒痰咳嗽之胸痛亦随之缓解——通络之效其一端。
2. 消痰(温经消痰):专消经络之痰——寒痰阻滞经络之痈疽、关节冷痛、局部麻木(阳和汤)。温经消痰而通经络、缓疼痛。
《本草纲目》谓白芥子「利气豁痰」。然白芥子非行气药,无独立利气之功——祛痰为因、利气为果:肺窍之痰既祛,肺气自然宣畅,胸闷胸痛得减。因果不可倒置,故本版教材删去「利气」二字。
煎服,3~9 g,不宜久煎(久煎损祛痰之效)。外用「冷灸」:研末敷局部,令皮肤发红(甚则起泡),温通经络、消散痰凝——不经火热而收灸条之效;皮肤过敏者不宜。
豆科植物(旧日用以洗衣者)。祛痰峻猛:顽痰胶结、祛之不出者,少量服之引起明显恶心呕吐,有利于痰之祛除——类似西药之恶心性祛痰药。然有毒,口服今已少用,不作要求。1~1.5 g,多入丸散;外用适量。
菊科,开金黄色花(似野菊而大,注意区别)。又名金沸草、金沸花——古方金沸草散实即旋覆花。
降气化痰(祛痰止咳平喘),降逆止呕。
1. 祛痰为主(兼微弱止咳平喘):主治咳喘痰多,重点在痰多。药性微温,寒热、有无外感皆可配伍:风寒配麻黄,风热配桑叶、菊花、牛蒡子,肺寒配干姜、白芥子,肺热配黄芩、知母——应用很广泛。
《名医别录》谓旋覆花「消胸上痰结,唾如胶漆」——首称其为消痰药,然主治明言咳嗽痰多粘稠难咯,实即祛痰之用。后世多书首功遂沿作「消痰」;按今术语规范,改作祛痰,适应证即咳嗽痰多。术语沿革之佳例,正可与概述「古今用语不可混判」互参。
2. 降逆止呕(止呕呃):嗳气、呕吐、呃逆皆可——理论上谓痰浊所致,临床所治甚广,不必有痰:虚配人参,寒配温胃,热配清热。旋覆代赭汤(代赭石亦降逆,复有生姜、半夏)治呕吐嗳气甚效,随证化裁。
《伤寒论》旋覆代赭汤主治之「噫气」(口旁意字),在此读 ài,与「嗳气」之「嗳」同音同义。今规范只用「嗳」字;旧本照抄原文者,不可读作「yī 气」。
煎服,3~9 g,包煎。包煎之目的主在便于煎煮(质轻浮于汤面,加水难掌握、沸则冲溢出罐)——其绒毛并不明显,「避免刺激咽喉」之说于旋覆花非主要(与辛夷、枇杷叶之毛茸不同)。附药金沸草(全草):功同而弱。
祛痰止咳。(或书降气化痰)
萝藦科白前之根(故或名白前根,《药典》去「根」字)。与旋覆花同类——以祛痰为主,止咳平喘不明显;微温,寒热虚实、有无表证皆可配伍(配伍原则同旋覆花)。
有书谓白前「降气祛痰」——应倒过来读:痰浊闭阻肺窍,肺失清肃而气逆;痰既祛则肺窍清净,肃降自复,即见「降气」之效。降气是祛痰之结果(表现为咳喘缓解),不是先降气而后祛痰——写在前面即因果倒置。祛痰止咳、祛痰降气、祛痰降逆,本是一回事。
煎服,3~10 g。
自桔梗以下,药性由平转寒凉(半夏、天南星、禹白附偏温燥,旋覆花、白前微温,热证亦可用)——此排列规律比较有用。
宣肺,祛痰,利咽,排脓。——讲稿要求按「祛痰、止咳、利咽、排脓」八个字掌握,淡化「开宣肺气」。
1. 祛痰止咳——咳嗽痰多要药。桔梗祛痰作用很肯定(《本经》即用,西药亦作祛痰药);且与半夏一样兼有明显止咳作用——旧书过分强调祛痰、淡化止咳,认识不全。药性平和,各型咳嗽痰多皆用:风寒(败毒散)、风热(银翘散、桑菊饮),兼外感者更多,无表证者配温肺、清肺药亦然。
2. 利咽:咽喉肿痛、失音——外感肺气郁闭配解表药;热毒壅盛配清热解毒药;阴虚火旺、虚火上灼配滋阴降火(玄麦甘桔汤)。张仲景桔梗汤(桔梗+甘草)即治咽喉肿痛之基础方。
3. 排脓:肺痈、肠痈,甚至外痈皆可用;兼有解毒,疮痈初起亦可用。
传统强调桔梗辛散入肺、作用上焦,曰「开宣肺气」,甚或誉为舟楫之剂、载药上行。讲稿认为此说近于性能层次而非具体功效,且对进一步认识桔梗不利:《神农本草经》记桔梗三语——「主胸痛如刀刺」(止痛)、「主惊恐悸气」(宁心,与茯苓同例,现代证实镇静作用很强)、主「肠鸣幽幽」(治肠鸣腹泻)——恰与三大名方对应:血府逐瘀汤用其止痛,天王补心丹用其宁心,参苓白术散用其治肠鸣。然三方方解皆以「开宣肺气、引药上行」释之,不能自圆其说——天王补心丹十余味药皆归心经,何须一归肺经之药为之引路?(如新客初到一城,反为本地市民导游,岂有此理。)《重庆堂随笔》早已批评舟楫之说多此一举、足以误人。考试若见「开宣肺气/宣肺」之选项,知是旧说,可选;学理上则以八字方针为正。
煎服,3~10 g。性升散,气机上逆之呕吐、呛咳、眩晕、阴虚火旺咳血不宜;过量易致恶心呕吐。
降气化痰(祛痰止咳),散风清热(解表)。
伞形科根(与柴胡同科)。祛痰止咳似桔梗、白前而偏微寒(寒性不明显,各证可用)。特殊处在兼能解表——发散风热之力虽弱,用其祛痰止咳时往往须作考虑。
答:前胡。综合其全部功效之最佳主治——本身发散风热,又能祛痰止咳。桔梗、旋覆花、白前一组之中,遇此证型首思前胡。
前胡与柴胡(处方或并书「二胡各」):相似性很小——同有解表(败毒散同用);前胡主祛痰止咳、升浮中兼沉降,柴胡解表退热之外疏肝解郁、升阳举陷,升浮性强。一般不需比较,仅名称易混而已。
煎服,3~10 g。
百合科多基源(川贝母、暗紫贝母、甘肃贝母、梭砂贝母)之鳞茎;商品有松贝、青贝、炉贝等名,处方统书川贝母。性状典型者「怀中抱月」(大鳞叶紧抱小鳞叶),个小顶尖(或名尖贝)。主产川西高原(甘孜、阿坝一带),海拔三千米以上,野生难采,价格昂贵。《本经》之贝母即此类。
清热化痰(清肺祛痰),润肺止咳,散结消肿。
清化热痰治肺热咳嗽之外,药性甘润——兼能润肺止咳,最佳主治为阴虚肺热之燥咳(偏于虚者)。亦能清热消痰散结(瘰疬、瘿瘤、乳痈),然此效浙贝母亦有,且浙贝价廉效强,临床消痰散结不用川贝——理论上知有此功效即可,因药材原因不常用。
煎服,3~10 g;研粉冲服,每次 1~2 g。反乌头(十八反)。
主产浙江,象山为主要集散地(故名象贝);鳞茎远大于川贝(大鳞片可达三四公分,故名大贝)。长期人工栽培,产量大,价仅川贝十分之一左右。
十八反之说始见时只有川贝母(《本经》);浙贝母明代始用,其名称最早见于本草专著者为张景岳《本草正》(教材体例:出处以本草专著为准——《质问本草》虽早有类似描述,未正名且非专论,故不取)。提出十八反时尚无此药,今则公认其亦反乌头——有无道理,讲不清楚(川贝反乌头尚待研究,浙贝更当存疑),但《药典》、教材皆书,考试要求:浙贝母反乌头。
煎服,5~10 g。反乌头(十八反)。
葫芦科栝楼之成熟果实。葫芦科果实皆三部分:果皮(瓜蒌壳/瓜蒌皮)、果瓤、种子(瓜蒌仁/瓜蒌子)。三者俱全曰全瓜蒌——果瓤含糖高、难干燥易霉变,商品已少;古方强调用全瓜蒌者,果瓤是否有殊效,今尚不明。常分壳、仁两部分入药。
清热化痰,宽胸散结,润肠通便。
煎服,9~15 g(瓜蒌皮 6~10 g,瓜蒌子 9~15 g)。壳、仁皆反乌头(十八反)。
又名竹二青:刮去竹茎外层翠青表皮(洁净故),刮取内层青绿柔韧纤维,卷团入药——已白者不可用。
清热化痰,除烦,清胃止呕。
煎服,5~10 g。生用偏于清化热痰,姜汁炙用偏于和胃止呕。
竹沥:鲜竹茎火烤,断端汁液点滴流出(沥者,点滴而流也)收集而成——液体药。天竺黄:嫩竹为昆虫钻孔,茎中纤维断处汁液流入节间,停积干结成块——相当于竹沥之干块。竹茹纤维中亦留干涸之汁液成分——三药有相似的物质基础,故功效主治非常相似,仅强度有别:竹茹最缓,天竺黄较强,竹沥最强(新鲜液体,原汁原味无所损耗)。
皆清热化痰:清肺祛痰治热痰咳嗽(竹沥药源稀少,天竺黄更因药源少而不强调此用);重点在消心肝二经热痰——轻为心烦不眠,重则癫狂、神昏,甚则痰热闭窍之昏厥;在肝则为风痰——小儿惊风、中风、癫痫之痉挛抽搐、喉中痰鸣。随证配伍:心神不安配清心安神,肝风内动配息风止痉,痰热闭窍配清心开窍。
旧书谓二药「清心定惊」「豁痰开窍」——「定惊」术语不规范:实即对心肝热痰证之清热消痰作用。它们够不上典型的息风止痉药、开窍药、安神药(能则当直书止痉、开窍、清心安神),故教材不保留「定惊」二字。见他书有此语者,知其所指即可。
竹沥:30~50 mL,冲服。天竺黄:煎服,3~9 g。
皆海产、药食两用:昆布之主流品种即食品海带;海藻为较细小之海生植物。
古之布幅不过二三十公分,海带宽大如布(「昆」者,大也,昆仲、伯仲之昆),故古人谓之「昆布」;今机织宽幅之布逾两米,海带相形不过一带,故转称「海带」。古代昆布=今日海带,同为中药昆布。而海藻玉壶汤中昆布、海藻、海带三药并见——方中「海带」乃《证类本草》所谓「登州人干之以束物」的海带草(细如绳索,长二三尺,晒干束物用),今商品已不用。此节不明,则三药同方无法解释。
消痰散结(软坚),利水消肿。
煎服,各 6~12 g。海藻反甘草(十八反)——曾取消、后恢复;初步研究未见同用不良反应,古方同用者亦多,原则上仍须遵守。
消痰散结治瘿瘤之力强于昆布、海藻,但有毒:服后腹痛、恶心呕吐普遍,量大久服损害肝肾功能。瘿瘤本慢性病、须长期服药,毒性随即显现——故效佳而临床反不多用;其清热解毒亦无实用价值(佳者众多)。昆布、海藻力缓而极安全,且为保健食品——缓而安全者胜。
凡能减轻或制止咳嗽的药物,称止咳药;能减轻或制止喘息的药物,称平喘药。「喘」者,《说文》:「喘,急息也」——呼吸急促。中医之喘息包括哮喘而内涵更宽:能使急促之呼吸安静下来,皆属平喘范畴,不专指哮喘。
痰阻肺窍之咳喘,咳嗽本身是保护性反应——机体借以驱痰外出。若不因势利导祛痰,而先制止咳嗽动作,则痰更不易驱除,咳喘反更难治。故痰多之咳喘,只止咳平喘而不祛痰,于证候不利。
传统本草只称「杏仁」——凡不书「苦」者即指苦杏仁;甜杏仁为食品(如杏仁露),少作药用。
三国董奉行医庐山,医术高明而不收诊费,病愈者为其种杏,日久成林——后世遂以「杏林」称整个中医药事业。学中医者不可不知。
止咳平喘,润肠通便。
1. 止咳平喘——苦降肺气,各证广用,外感尤多。止咳、平喘两方面皆明显,本身味苦,长于苦降肺气——咳嗽气喘不论寒热虚实、外感内伤,皆可用,关键在于配伍。前人谓其苦降之中略有开宣,故更多用于外感:风寒——麻黄汤、三拗汤(麻黄以杏仁为臂助,相使增效)、杏苏散;风热——银翘散、桑菊饮(尤与桑叶相伍);温燥——桑杏汤。内伤配补虚药亦可用。杏仁无祛痰作用——咳喘有痰者必配祛痰药。
2. 润肠通便:有效而非理想之品——与桃仁同理,含苦杏仁苷,水解生氢氰酸(微量镇静呼吸中枢而止咳平喘,过量则抑制中枢、窒息死亡)。润肠须丸散、量较大,安全性不如汤剂。
同:皆能止咳平喘、润肠通便,皆有小毒(苦杏仁苷)。异:杏仁止咳平喘为优(桃仁此效一般,教材正文不列),桃仁主在活血化瘀(杏仁无)。二药可同用增效(古方双仁散)。杏仁燀去皮尖——药材纯净,且利苦杏仁苷保存,免其水解减效。
煎服,5~10 g,生品入煎剂宜后下。内服不宜过量以免中毒;大便溏泻者慎用;婴儿慎用。
紫苏之成熟种子(极细小)。全株三药:紫苏叶(发散风寒兼行气宽中)、紫苏梗(行气宽中,平淡缓和)、紫苏子(祛痰止咳平喘明显强于茎叶,故种子入本章)。
降气化痰,止咳平喘,润肠通便。
1. 化痰与止咳平喘旗鼓相当(置十九章、二十章皆可;本章化痰居第二,实非次要):主治咳喘痰多——必见痰,使祛痰、止咳、平喘三者并展。代表方:三子养亲汤(莱菔子、白芥子、紫苏子——老年性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痰量增多时主用);苏子降气汤(痰去则肺气肃降,故曰降气)。
2. 润肠通便——三仁之中最优、最安全:脂肪油含量高于桃仁、杏仁(白苏子可达 40% 以上),且油有滋养性——润肠效佳而无不良反应。古人单用:紫苏子粥(捣绒煮粥,或滤渣煮粥)——老年体虚肠燥便秘之理想食疗,无桃、杏仁量大中毒之虞。便溏者不宜(润肠故)。
煎服,3~10 g。
「百」为数目之百,非白色之白——块根丛生,一株数十根,前人状其数以百计、有如部伍,故名。
止咳(蜜炙曰润肺止咳);外用杀虫。
1. 止咳——平性广用,无问寒热虚实新久。百部苦降肺气而药性不偏——各种咳嗽皆可配伍:风寒、风热配相应解表药,肺热配黄芩、知母,肺寒配干姜,肺阴虚配沙参、麦冬,肺气虚配人参、黄芪。
润肺当为补肺阴药之能(肺燥源于肺阴不足);百部无补肺阴之功,旧书「润肺止咳」之「润」,实由药材性状柔润而来(含糖高、暴晒干脆、置阴复软)——性状非功效。然临床止咳必用蜜炙百部,蜂蜜润肺——炮制品称润肺止咳完全成立,生用则无。故写「润肺止咳」与他书不悖,写「止咳」为本。百部基本功效是止咳——「平喘、止咳、祛痰、润肺」单选题失误率极高,切记百部不是平喘药。
2. 外用杀虫——有效且安全,两善兼全:蛲虫(雌虫夜间肛门产卵致痒,煎液涂肛杀之)、阴道滴虫(煎汤熏洗)、头虱(浓煎洗头,成虫虫卵俱杀——杀虫强者多有毒于人,百部对人体无害,尤为可贵)。
煎服,3~9 g;外用适量。久咳宜蜜炙用,杀虫灭虱宜生用。
菊科,根及根茎入药——须根紫色而柔软。
化痰(祛痰)止咳(平喘)。——三功皆有而祛痰最优、平喘最差(教材淡化平喘);写化痰、祛痰止咳平喘皆对。
主治咳嗽痰多、咳喘痰多。以祛痰为主,本应入十九章化痰药——置此,为与款冬花相须比较(二药常同用,互补长短)。如厚朴置苍术之后(厚朴本行气消胀之佼佼者,为平胃散配伍之便而入化湿药章)——分类为学习服务之又一例。
润肺之辨:明清本草谓其辛、苦,性温而不燥——不燥不等于能润;蜜炙品可称润肺(同百部之辨),生药无。
煎服,5~10 g。外感暴咳宜生用,肺虚久咳蜜炙用。
菊科花蕾。「款」者,到达也(《西京赋》「绕黄山而款牛首」)——隆冬到达而开花,春暖方出叶,先花后叶,故名款冬。
止咳化痰(止咳平喘祛痰)。——与紫菀功效全同而主次相反:款冬花止咳作用最强、祛痰次要。教材「紫菀化痰止咳、款冬花止咳化痰」,掉个即主次。
二药相须:一长于祛痰,一长于止咳平喘——于痰、咳、喘三者皆明显,互补。润肺之辨同紫菀(辛而不燥≠润肺;蜜炙冬花可称润肺)。
煎服,5~10 g。外感暴咳宜生用,内伤久咳蜜炙用。
果实入药(其根即行气药青木香,藤为天仙藤)。名非「马之铃铛」——古代烽火台装燃料之兜曰「马兜铃」;本品果实自果柄处裂开上张如兜(同类果实多从尖端裂),故以为名。
清肺化痰,止咳平喘。——三功皆有而止咳最强。
苦寒之性较强,兼能清肺热——最宜肺热咳嗽(痰多亦宜),实热虚热皆可(虚热配养阴药);非热证在配伍中亦可用其止咳,但须顾其药性。
马兜铃类药皆含马兜铃酸:量稍大即恶心呕吐(蜜制后减轻);长期、大剂量可致肾脏损害——儿童及老年人慎用,孕妇、婴幼儿及肾功能不全者禁用。不可过量。
煎服,3~9 g。肺虚久咳蜜炙用,其余生用。
蔷薇科枇杷之叶,采偏老者(叶背黄绒毛多,老者易去)。刷毛极难——今多微炒(绒毛不耐温而焦)或蜜炙(绒毛粘附不脱),不复强求刷净。
清肺止咳(化痰平喘),降逆止呕(清胃止呕)。
功效与马兜铃相似:止咳平喘化痰(主祛痰)兼清肺热,清肺止咳之力较逊——同样最宜肺热咳喘痰多;配伍之下,寒证、虚证乃至肺燥皆可广泛用之。又为清胃止呕三药之一(芦根、竹茹、枇杷叶)——清胃、止呕之力皆不强,然此类药本少,胃热呕吐方中常用为辅助。
煎服,6~10 g。止咳宜蜜炙用,止呕宜生用。
桑树根皮(刮去金黄栓皮,取白色内皮)——故又名桑根白皮;非茎皮、非干皮。
清肺平喘,利水消肿。(旧书作「泻肺平喘」)
1. 清肺平喘——肺热喘咳,儿科最常用。主在平喘(使喘息安静),止咳相对较弱。甘寒之品,如桑叶然,略有养阴益阴之倾向——最宜肺热盛而肺阴初伤(非典型阴虚)者;小儿稚阴稚阳,肺热稍盛即伤阴,故儿科极常用。代表方泻白散:桑白皮+地骨皮——二药皆清肺热而略兼益阴,肺热壅盛、肺阴初伤之良剂。
旧书桑白皮、葶苈子皆书「泻肺平喘」,四字全同而主治迥异,学者必疑。其实「泻肺」内涵不同:桑白皮泻的是肺热(清泻肺火),葶苈子泻的是肺实(痰水)。为使两名异实者不相混淆,桑白皮改书「清肺平喘」——清泻肺热是其本色(泻者,清泻也)。
2. 利水消肿——重要而常用:典型的利水退肿药多不在利水渗湿章第一节(茯苓、猪苓之外,冬瓜皮类皆次要),桑白皮居其一。寒性,最宜湿热水肿;肾性、心性水肿皆能明显增尿消肿。有虚(脾肾两虚)者配补脾肾药少用亦可。安全度极高(荒年可作食品),用量可稍大。
煎服,6~12 g。利水退肿宜生用;清肺平喘(肺虚有热之咳喘)宜蜜炙用。
十字花科独行菜或播娘蒿之种子,极细小(径约一毫米,小于稗子)。
泻肺平喘(或书消痰平喘),利水消肿。
1. 泻肺平喘——泻肺实、泻痰水,主治痰水壅盛之重证实证。所治喘咳:不但是热证,且痰水壅盛、病证皆重——喉中痰鸣,甚则胸腹水饮、面目浮肿。「泻」者泻实,所泻为肺中痰水痰浊,主不在清肺热(清肺热于葶苈子是次要方面)。
桑白皮:甘寒,作用较缓,泻肺热——肺热喘咳(肺阴初伤者尤宜),皮间水肿;葶苈子:苦寒,作用峻猛,非实证不用,泻痰水——痰壅邪盛之喘咳不得平卧、胸腹积水。术语之别立(清肺/泻肺),正为两名异实者分途。
2. 利水消肿:苦寒甚于桑白皮,传统亦主湿热水肿。
现代研究发现葶苈子有很好的强心作用:通过强心,对心衰之水肿与喘息皆效。而心衰(如肺心病——慢支→肺气肿→心力衰竭)之水肿咳喘,多属虚证、虚实夹杂甚至虚寒——与大苦大寒之性本不相宜,故须配黄芪、白术、附子等温补之品,当代临床效佳。此当代发展,不可拘于「苦寒只治湿热实证」之旧框。
煎服,3~10 g,包煎(种子极细,便于与煎液分离、利于服用——与车前子包煎之理相近而非为汤浊)。
即银杏(或谓带绿色外果皮者称银杏、去果皮者称白果——名称混乱曾致报道讹误,分立之议未获公认)。叶如鸭掌,故树名鸭掌树(古方鸭掌散之「鸭掌树子」即白果);生长缓、寿命长,又名公孙树(祖父手植,孙辈得食)。
敛肺止咳平喘(化痰),止带缩尿。
1. 敛肺止咳平喘——敛而不强的特殊者。白果止咳平喘明显(止咳尤著),有一定收敛性,或书「敛肺止咳」。典型的收敛性止咳平喘药当用于肺气虚之久咳虚喘、无痰者,皆入收涩药章;白果之敛不强、不易敛邪,更兼明显祛痰——故不止于虚证,实证痰多、甚兼外感皆可用,此其置本章而不入收涩章之故。
2. 止带缩尿:妇女白带过多、肾虚遗尿尿频——一面固摄肾气,更兼养肾气之意(不纯在收而略有补;道家食疗崇尚白果炖鸡,视为滋补)。故亦非典型收涩药。
白果有毒,生用极易中毒(绿色胚芽最毒)。然有毒成分溶于水、不耐高热——入汤剂、经炖煮则安全(白果炖鸡用至半斤种仁亦不中毒)。生食有毒,小儿尤当注意。
煎服,5~10 g。附药银杏叶:今主作活血化瘀药(冠心病、心绞痛、脑血管病),制剂极多;古方本亦作止咳平喘(徐灵胎书载)——当代研究之发展,已自成专门之药。
紫金牛科小灌木,叶似茶叶、株矮离地近,故名。正名紫金牛(宋《本草图经》已载),别名平地木(江浙)、老勿大(上海)、矮茶风(民间,曾以治风湿)。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医刊报道「平地木」治慢性支气管炎有效;西南某单位闻讯,急赴华东整车皮采购——运回一看,正是当地习称「矮茶风」的本品,运费倍于药值。名称不统一之祸如此。今正名统一用「矮地茶」,旧名皆废。
古代主用于风湿、瘀血证,力不强,渐被淡忘;后发现其止咳祛痰更为主要(略兼平喘),性平——新久寒热之咳喘皆可配伍(肺热配枇杷叶、黄芩,寒痰配麻黄、细辛,肺痈配鱼腥草、芦根)。因属当代新用,古无名方可举;近年医家喜用,祛痰止咳效果可靠。煎服,15~30 g。
茄科白花曼陀罗之花(曼陀罗为梵文译音;紫花者、木本者不作药)。全株(花、种子、叶、茎)皆有类似功效,花力最强,故以花入药。
止咳平喘,止痛,止痉;外用麻醉止痛。
洋金花在元代《世医得效方》已有较多应用,去宋不远;智取生辰纲诸人昏睡久之,人多疑蒙汗药主成分即洋金花——无确证而支持者众。性味中当补「有毒」(幻灯漏书),临床严加管制。
内服,0.3~0.6 g,宜入丸、散;亦可作卷烟分次燃吸(一日不超过 1.5 g);外用适量。孕妇,外感及痰热咳喘,青光眼、高血压、心动过速者禁用。
本章虽有众多平喘药,麻黄之平喘仍然很强,多药不及——麻黄以发汗解表见长而居解表药章,其平喘之功不可忘。又收涩药章之敛肺药(五味子、乌梅等),以收敛肺气缓久咳虚喘,主虚证;本章主实证——然并不绝对:本章杏仁、白果亦可用于虚,收涩之五味子(小青龙汤)、乌梅(二陈汤)亦可用于实。分是相对的、人为的,前后联系,理解方深。
| 组别 | 同 | 异(鉴别要点) |
|---|---|---|
| 半夏 / 天南星 / 禹白附 | 同科有毒,皆燥湿化痰、消肿散结 | 半夏燥湿化痰止咳最优(湿痰咳嗽要药)兼止呕消痞;南星温燥毒烈更强而效不优,优势在祛风止痉;禹白附化痰最弱,亦主风痰,兼解毒(蛇伤)。三药内服皆须炮制 |
| 天南星 / 胆南星 | 一物两制 | 南星苦温——湿痰寒痰;胆南星(牛胆汁制)苦寒——热痰、肝热惊风。寒温迥异 |
| 旋覆花 / 白前 / 桔梗 / 前胡 | 皆祛痰为主,治咳嗽痰多,无消痰之功 | 微温、微温、平、微寒——寒热皆可配伍;旋覆花兼降逆止呕(包煎);桔梗祛痰兼止咳、利咽、排脓(咳嗽痰多要药);前胡兼解表——外感风热咳喘痰多首选 |
| 川贝母 / 浙贝母 | 皆清肺祛痰止咳、消痰散结,皆反乌头 | 川贝甘润——阴虚燥咳(内伤);浙贝苦泻——痰热壅肺(外感实证),散结优而价廉 |
| 瓜蒌壳 / 瓜蒌仁 | 皆清肺祛痰、宽胸散结,皆反乌头 | 壳宽胸散结优(胸痹);仁微甘润(燥热咳嗽宜)兼润肠通便 |
| 竹茹 / 竹沥 / 天竺黄 | 同源(竹),皆清热化痰——肺热咳嗽+心肝热痰 | 力:竹茹<天竺黄<竹沥。竹茹兼清胃止呕(心烦不眠之轻证);竹沥、天竺黄主中风、惊风之急重 |
| 紫菀 / 款冬花 | 相须,皆温而不燥,化痰止咳平喘 | 紫菀长祛痰,款冬花长止咳——「化痰止咳」与「止咳化痰」掉个即主次;润肺之说皆由蜜炙与性状来 |
| 桑白皮 / 葶苈子 | 皆泻肺平喘、利水消肿(湿热水肿) | 桑白皮甘寒较缓,泻肺热——肺热喘咳、肺阴初伤(泻白散);葶苈子苦寒峻猛,泻痰水——非实证不用,今又取其强心(配温补治肺心病) |
| 苦杏仁 / 桃仁 | 皆止咳平喘、润肠通便,皆有小毒 | 杏仁止咳平喘优,略开宣,外感多用;桃仁主活血化瘀,止咳平喘不强调(双仁散同用) |
| 百部(独特性) | — | 只止咳、不平喘,平性无问寒热虚实新久;润肺由蜜炙来;外用杀虫安全无毒 |
| 白果 / 收涩敛肺药 | 皆敛肺止咳平喘 | 白果敛性不强、兼祛痰,实证外感亦可用(鸭掌散、定喘汤),故居本章;五味子、乌梅类主久咳虚喘,入收涩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