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2 味):大黄、芒硝;熟悉(3 味):甘遂、牵牛子、巴豆;了解(8 味):番泻叶、芦荟、火麻仁、郁李仁、京大戟(附红大戟)、芫花、商陆;不作要求:千金子。
本章药物仅十余味,但药材学与用法用量的特殊内容是全章之最——峻下药多不入汤剂、攻下药多不耐煎煮、润下药宜作丸剂,皆须逐味落实;十八反、十九畏在本章密集出现(甘遂·大戟·芫花反甘草,牵牛畏巴豆),是历年的命题富矿。
凡以泻下通便为主要功效,常用以治疗便秘证或其他里实积滞证的药物,称泻下药。
此处「泻下」指滑利大肠、促进排便。须注意:缩短排便周期、减轻排便痛苦亦属泻下——或服后仅令大便更易排出、并不致泻者,仍是泻下药之效;若以「必致腹泻」为标准,则抹杀了润下药的存在价值。
泻下药除治便秘外,更重要的用法是以泻下为手段,排出体内的有害邪气与有形积滞。此时患者可以不便秘,甚至已经腹泻——如湿热痢疾里急后重、热结旁流,仍用大黄等攻下,即所谓「通因通用」。故学习本章,当破除「泻下药=治便秘药」的成见。
| 节次 | 药力 | 代表药 | 主治 |
|---|---|---|---|
| 第一节 攻下药 | 苦寒,泻下与清热并举 | 大黄、芒硝、番泻叶、芦荟 | 热结便秘、各类积滞、实热证 |
| 第二节 润下药 | 甘平质润,只致易解不致泻 | 火麻仁、郁李仁(附松子仁) | 津亏血虚之肠燥便秘 |
| 第三节 峻下逐水药 | 泻下最峻,皆有毒 | 甘遂、京大戟、芫花、商陆、牵牛子、巴豆、千金子 | 水肿、臌胀、痰饮之急重证 |
张师指出:按同一强弱标准,泻下药本应分为攻下、缓下、峻下三类。本章第二节只收火麻仁、郁李仁两味纯粹的润肠通便专药;而真正的缓下药(如决明子、虎杖、生何首乌)散见他章。为使两味药成节,沿用「润下」之名——名目稍欠严格,明白其所以然即可,不必非议教材。
里实积滞本身即有气机阻滞(腹满胀痛),行气既对症,又增效——气行则腑通。陶节庵所谓「大黄泻下,无枳实不通」,应作原则理解:指泻下药类须配行气药,非独大黄、非独枳实。承气汤之枳实、厚朴,即其实例。
攻下药又称苦寒攻下药——既是泻下药,又是清热药,一身二任。其功效与主治分三层,回答简答题时三层必须答全,不可只有「泻下通便」一句:
| 层次 | 功效 | 主治与说明 |
|---|---|---|
| ① | 泻下通便 | 治便秘证:热结便秘为对证;习惯性便秘亦常用。 |
| ② | 攻积导滞 (=通便导滞、攻下积滞) |
以泻下为手段排出有形积滞——寒积、热积、湿热积滞、饮食积滞、虫积、痰瘀皆可。通因通用:以通利之法治通利之证,始于泻下治痢疾、热结旁流,后扩大至活血治出血、利尿治淋证等。中西医结合治急腹症(胀、满、痛、结之肠梗阻、肠痈、胆囊炎、胰腺炎)亦本于此。 |
| ③ | 清导实热 | 既清(清热药之性)又导(引热下行排出体外),釜底抽薪,优于扬汤止沸。吴又可《温疫论》:泻下药「本为逐邪而设,非专为结粪而设」——温病高热,纵无便秘,亦可用之逐热。 |
蓼科植物,正品三种:掌叶大黄、唐古特大黄(西北产,习称西大黄,质优)与药用大黄(四川产,习称川大黄、南大黄,稍次)。藏边大黄等近缘品种曾误充入药,致腹痛而不泻,不可不辨。别名将军——《药品化义》谓其「直降下行,走而不守,有斩关夺门之力」;质优者断面有锦纹,又称锦纹大黄。张景岳推「药之四维」:附子、人参、熟地、大黄——温补派宗师推重一味苦寒攻下药,足见其临床地位。处方习写生军、熟军、酒军、焦军。
徐灵胎《医学源流论·人参论》慨言「先破其家而后杀其生者,人参也」。大黄屡建奇功而恶名在外,用之须先做好患者的说服工作。实则大黄安全性甚高,张锡纯谓「恒有多用而无妨」;现代研究亦表明大黄不干扰小肠吸收,其泻下成分入血循环后至大肠促进蠕动而起效。
攻下积滞,清热泻火,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活血祛瘀,清泄湿热,利湿退黄。
1. 攻下积滞。为治疗积滞便秘之要药,尤宜热结便秘(大承气汤:大黄、芒硝、枳实、厚朴);里实而正虚者攻补兼施(黄龙汤、增液承气汤);配附子、干姜去性存用,即成温下,治寒积便秘(温脾汤);饮食积滞少量佐用;湿热痢疾以之排菌排毒;急腹症诸方(大柴胡汤、清胰汤、加味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皆为主将。注意:大黄含蒽醌类泻下成分(起效快、维持短)又含鞣质(收敛、起效慢、维持久),故治习惯性便秘有效而非理想——久服反致继发性便秘,此即前人「苦燥伤津」之实例;李时珍所记亲属案,久服大黄便秘愈重,改牵牛子而愈。
2. 清热泻火。既清气分热,又清心、肝、胃等脏腑热,应用之广类似栀子。温病高热神昏谵语,用之清导实热;泻青丸之肝火、泻胃汤之胃热、泻心汤之心胃火盛,皆取其泻火。
3. 清热解毒。热毒疮痈内服外敷皆宜,外痈、内痈(肠痈、肺痈)并治;烧烫伤可以香油调敷——限一、二度小面积,深度大面积烧烫伤不可单恃此。
4. 凉血止血。张师明确肯定大黄有直接止血作用——此说素有争议,唐容川《血证论》早已叹「今人不知,惜哉」。最宜上消化道出血(出血部位正合脾胃大肠所归):十灰散炒炭用之;泻心汤治吐血衄血,现代研制为血宁冲剂。生用宜于血热妄行之盛者;炒炭则苦寒减弱、止血增强,应用面更宽。
5. 活血祛瘀。治妇科瘀血痛经、经闭、产后瘀阻及癥瘕痞块。酒炒则活血之力增、泻下清热之力减,瘀血而无热象者尤宜。
6. 清泄湿热。因微兼利尿,故称「清泄」而不称「燥湿」。一曰湿热黄疸:茵陈蒿汤中,吴又可谓「茵陈为黄疸专药,设去大黄,则鲜有效矣」——大黄在此非为便秘而设,乃清利湿热,黄疸便溏者用之,大便反转成形,药理谓其起「触媒」作用;二曰湿热淋证:如八正散。
煎服,3~15 g。欲攻下者宜生用,入汤剂不宜久煎(后下),或用开水泡服——泻下成分不耐热,久煎则泻下力减弱。酒大黄善清上焦血分热毒;熟大黄泻下力缓、腹痛之弊减,而活血祛瘀、泻火解毒之功增(凉膈散治中上焦热者用熟军);大黄炭凉血化瘀止血。
硫酸盐类矿物,主含十水硫酸钠。命名之由:芒者,结晶呈针状、圭角有锋芒;硝者,遇水则消(水溶性极大)——古作水字旁之「消」,今规范为石字旁。同类之品须辨:
| 名称 | 说明 |
|---|---|
| 朴硝 | 粗杂未精者,多供皮革硝制之用,故又称皮硝。 |
| 芒硝 | 朴硝加萝卜煮后重结晶而得,即入药正品。 |
| 马牙硝(牙硝) | 形如马牙之大结晶。十九畏「牙硝畏三棱」即此。 |
| 风化硝 | 芒硝自然失去结晶水而成白色粉末——「风化」一词即源于此。 |
| 玄明粉(元明粉) | 萝卜汤重结晶后再风化之纯净品;康熙讳「玄」改「元」。 |
| 西瓜霜等 | 芒硝置西瓜(或苦瓜、黄瓜)瓤中,渗出瓜外重结晶而成,今已工业化生产。 |
陶弘景早以焰色反应(烧之紫焰起)鉴别硝石(硝酸钾)与芒硝,为世界化学史上佳话。存疑一则:风化失水后硫酸钠含量倍增,理论上作用应增强而非通说之「缓和」,录此以俟验证。
泻下通便,润燥软坚,清火消肿。
1. 软坚泻下——「软坚」是「泻下」的修饰语,不可拆为两义。服芒硝后,泻下物含水量明显多于大黄(大黄有燥性),最能软化燥结之大便;现代谓之容积性泻盐——硫酸根离子不易被肠壁吸收,肠腔形成高渗,阻止水分吸收、肠内容积增大而促进蠕动。中药理论「咸能软坚、咸能下」之说,主要即为此药而设。与大黄相须为用治热结便秘(承气汤中,大黄荡涤、芒硝软坚,各针对燥屎之一面)。
2. 清火消肿——主在外用。治疮肿痒痛、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冰硼散)、目赤肿痛(玄明粉配眼药水);乳痈初起化水外敷,痔疮肿痛煎汤外洗。内服清热用得少——张锡纯以芒硝煮萝卜代盐食之,清导心胃之火而治狂证,斯为妙案。
6~12 g。不入煎剂——水溶性极强,入煎则首煎即耗尽;宜待汤药煎好后溶入汤液中(兑服),或开水溶化后分次服。外用适量。
共性同大黄(孕妇禁用、经期及体虚者慎用);属十九畏:不宜与三棱同用(「牙硝畏三棱」)。
二药皆苦寒攻下、常相须为用治热结便秘。然大黄味苦,泻下力强,荡涤肠胃、推陈致新,且兼清热泻火、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活血祛瘀、清泄湿热,主治极广;芒硝味咸,软坚泻下、善除燥屎坚结,清火消肿多只外用。一「荡」一「软」,承气汤中相辅相成。
泻热行滞,通便,利水。(教材)/传统表述即泻下通便一义。
外来药(原产于南亚、北非),1935 年《饮片新参》始收载。为习惯性便秘常用药,较大黄有三长:滋味纯正如茶、易为患者接受;国人不识,少有「大黄式」的抗拒心理;鞣质少,不易致继发性便秘。今亦常用于 X 光腹片、肠镜检查前之肠道清洁。
理论上,本品苦寒攻下,等量则攻下强度不在大黄之下、刺激性更强,亦具攻积导滞、清导实热之质——近年渐用于急性胃十二指肠出血、胰腺炎、肠梗阻等,其效有待总结。但须大量方显攻力,故现时仅小量轻用。
煎服,2~6 g,后下,或开水泡服。泡服用量可更少;清洁肠道 5~6 g 足矣——曾见处方开至二三十克,致剧烈泻下、耗伤正气,切以为戒。
泻下通便,清肝泻火,杀虫疗疳。
库拉索芦荟、好望角芦荟之叶汁浓缩干燥而成(食用芦荟为另一品种,不可混)。典型苦寒攻下,味极苦而气秽(古称臭芦荟)。攻下强度与刺激性在攻下四药中最强,故不作攻积、清导之用,仅小量治习惯性便秘——无燥性、不继发便秘,市售芦荟胶囊即此。
个性:清肝火之力强。热结便秘或习惯性便秘兼肝火烦躁、失眠者,用芦荟优于番泻叶、大黄,更衣丸(「更衣」即如厕之婉辞)即为此而设。治小儿疳积,实为极小量缓泻导滞,佐健脾消食药同用。外用清热解毒、杀虫止痒,治疮疖瘙痒、痤疮,亦为美容护肤所常用。
2~5 g,只宜入丸剂;不入汤剂,亦不宜作散剂内服——水溶性差则难以控量,苦臭难服;作散剂则吸水粘舌、易致呕吐。教材「入丸散」之「散」字当圈去。
刺激性最强:量大则腹痛、盆腔充血,甚至引起肾炎。脾胃虚弱、食少便溏及孕妇忌用。
本类药以润肠通便为主要功效——令大便易于排出而不致腹泻,主治肠燥便秘(津液、阴血亏虚之大肠失润:老人、产妇、久病体虚者多见),常与补虚药配伍。皆为植物种仁,富含脂肪油:脂肪油水解为脂肪酸,一则吸水润肠,一则轻微刺激肠壁而促进蠕动。入汤剂脂油溶出甚少、效差,最佳剂型为蜜丸——与蜂蜜协同增效。
本节仅收火麻仁、郁李仁两味纯粹的润肠专药;其余能润肠通便者散见他章——决明子、苏子、瓜蒌仁、杏仁、柏子仁、当归、肉苁蓉、生何首乌等,学习时当彼此呼应。
润肠通便。
桑科植物大麻的成熟果实。唯一功效润肠通便,兼滋养性,最宜老人、产妇及体弱津血不足之肠燥便秘(《肘后方》单用研碎煮粥服)。作丸剂效佳;单用力薄——麻子仁丸中与大黄、厚朴等同用,麻仁实非方中主药,不可以方名倒置君臣。注意:食用过量可致精神异常,用量以不超过 30 g 为度。
煎服,10~15 g;作蜜丸效更佳。
润肠通便,下气利水。
润肠通便之力不逊于火麻仁,但无滋养性;润中兼行大肠气滞(五仁丸)。大量亦可致泻,非纯润之品。兼利水消肿,可治水肿、脚气浮肿、小便不利——力弱,临床少用。孕妇慎用。
煎服,6~10 g。
润肠通便,治津枯肠燥便秘(老人虚秘常配火麻仁、柏子仁、黄芪);兼润肺止咳,治肺燥干咳(与胡桃仁捣膏加蜜服)。煎服,5~10 g。脾虚便溏、痰湿壅盛者不宜。讲稿未及此药,据教材补入以备一目。
本类药为泻下药中最峻者,「峻」在四端:起效快(服后一至四小时即泻,攻下药需六至八小时以上);泻下如水注(水样便);泻次频繁;皆有毒。基本功效峻下逐水——又称攻逐水饮、逐水泻饮:「水」指水肿(含胸水、腹水、臌胀),「饮」指痰饮。
主治高度概括为二:水肿(水湿壅盛、二便不通之急重证)与痰饮(如悬饮即渗出性胸水,十枣汤;癫狂、痫证属痰饮闭阻心窍者,本质上亦驱逐痰饮)。须知:水肿之常法在利尿(「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痰饮之常法在化痰——峻下逐水是利尿、化痰之药不能收效、病势急而正气尚可承受时,不得已而为之的非常手段,即「治病留人」。今日有西药利尿剂、穿刺引流等替代,本节药临床实用价值较古代明显降低,但仍有一席之地,绝非凡是水肿、痰饮皆当用之。
本节药使用注意特殊而密集:皆有毒,须严控用量、讲究炮制(多醋制减毒);多涉十八反(甘遂、大戟、芫花反甘草)、十九畏(牵牛畏巴豆)——牵牛与巴豆虽同属本节,「同类不可混」,绝不能相配伍。用法用量与使用注意是本节的学习重点,功效主治反而简单。部分药兼能利尿(商陆、牵牛子),可通利二便排出水湿,治水肿更有优势。
泻水逐饮(逐水退肿泻饮),消肿散结。
大戟科植物甘遂之块根。大戟科特征:「结实一房三子」(李时珍语),茎叶掐断有乳白汁。基本功效逐水泻饮——逐水为消水肿,泻饮为对痰饮;凡主治水肿、臌胀兼痰饮者,功效即如此表述。应用一:水肿、痰饮、臌胀,可单用,亦可与大戟、芫花配伍同用(十枣汤)。前人以甘遂为逐水要药、圣药,单用机会最多。张元素《珍珠囊》谓「水结胸中,非此不除」。
应用二:外用消肿散结(止痛),治疮痈肿毒——局部外用,非内服。
入丸散,不入汤剂——其致峻下之有效成分为树脂苷,非水溶性,汤剂中达不到疗效。每次 0.5~1 g(教材 0.5~1.5 g),用量极小。传统多醋煮减毒:毒性降低的同时逐水之力亦受影响,故有「煮不煮等效」之议(生用 0.5 g 与醋制增量,不良反应相当)——此一家之言,不无道理,然药典要求醋制,临床内服绝大多数仍用醋甘遂。
泻水逐饮,消肿散结。
「大戟」本指大戟科大戟(今称京大戟,为与甘遂相似的正品)。宋以后混入茜草科红大戟(红芽大戟):正品发芽时嫩苗带紫红色,故称红「芽」大戟;茜草科者根皮淡红、根形弯曲如兽牙,遂误为红「牙」大戟——草字头之「芽」与牙齿之「牙」,来源迥异,峻下逐水强度相去甚远,不可不辨。
京大戟功用与甘遂非常相似(水肿、痰饮、臌胀及癫狂等皆可用),常相配伍;然毒烈之性不亚于甘遂,而逐水之力并不强于甘遂——无优势可言,故单用不如甘遂多,多在复方中与甘遂等同用,互相减少用量、牵制毒性。外用消肿散结,促疮痈消散。红大戟逐水力逊,而消肿散结(止痛)之力优于京大戟——当代临床第二功效主要用此附药。
煎服,1.5~3 g;入丸散服,每次 1 g。内服醋制以减低毒性;外用适量,生用。孕妇及虚弱者禁用;反甘草。余同甘遂。
泻水逐饮;外用杀虫疗疮。兼能祛痰止咳。
以开放之花入药。基本功效亦为逐水退肿泻饮,与甘遂、大戟常同用——十枣汤:三药研末为散,以十枚大枣煎汤送服。张仲景早识三药有效成分非水溶性、不可煎煮;以大枣护胃气、减毒副——因三药皆反甘草,不能以甘草调和,故以大枣代甘草,配伍深意在焉。
个性:长于治胸胁停饮(李时珍之说)。胸胁水饮多兼咳嗽痰多,芫花兼能祛痰止咳,两效相济——此虽属后人分析,而信者甚众。(按:《珍珠囊》则以胸中水饮专属甘遂,文献本有异说;至于李时珍「甘遂长于经隧之水、大戟长于脏腑之水」之说,今不沿用,可再探讨。)芫花祛痰止咳虽效显,但因毒性强、祛痰止咳药又多,临床并不单用其止咳——教材有功效而无对应主治应用,原因在此;现代曾倡分提其祛痰成分单独药用,成本高而必要性有限,迄未实现。
外用:与甘遂、大戟同治痈肿;更多用于顽癣,尤重头癣(白秃)。白秃(白癣)为头部毛囊真菌感染,青年多见,一般不破坏毛囊、愈后毛发可再生;黄癣亦有效而稍逊。煎汤熏洗或制药膏皆可。
煎服,1.5~3 g;研末吞服,每次 0.6~0.9 g,一日一次。内服醋炙减毒;外用适量,生用。孕妇禁用;反甘草。三药(甘遂、大戟、芫花)之用法、用量、炮制、禁忌完全相同,以甘遂为主掌握,余二者一般了解即可。
逐水消肿,通利二便;外用解毒散结。
商陆科多年生草本之根。功效只言逐水退肿而不保留「泻饮」——其最佳主治是水肿胀满、二便不利,痰饮相对次要。所以然者:本节药中商陆利尿作用最强(强于牵牛子),既能由大便逐水,又能由小便利尿,逐水与利尿并重,水湿从二便分消——既是典型的逐水药,又是典型的利尿药。
单选题「水肿胀满、二便不利首选」,牵牛子与商陆并见时选商陆(利尿更强);多选题「既逐水又利尿、通过二便排出水湿者」,商陆、牵牛子皆选。
古方多以商陆作食疗治水肿——与猪瘦肉、鲤鱼、鲫鱼或赤小豆同煮服汤。其因有二:一,商陆滋味纯正、回味微甘(伪充人参之参须即以其须根加工,正以其味甘似参),易于食用;二,商陆是本节唯一适合作汤剂之药——毒性随煎煮时间延长而降低,与肉、鱼久煮正相宜,攻补兼施、扶正祛邪。外用消痈肿(外敷)——民间因名之曰「见肿消」:水肿内服则消,疮肿外敷亦消。
煎服,3~9 g;外用适量,煎汤熏洗。内服醋煮减毒。常识备览:同种商陆有红花、白花之分,红花者毒性大于白花者——内服多用白花商陆,红花者多供外用。孕妇禁用。
观赏藤本牵牛之成熟种子。开深色花(深红、紫红)者种皮色黑,为黑牵牛子;花色淡(粉红、近白)者种皮近白,为白牵牛子——同一品种,花色致种皮色异。旧谓黑者力胜,明代医家喜开黑牵牛;现代研究未见黑白强度之别,今商品药材已不分,混用即可(要求黑白等量之「二丑」写法,亦无深意)。命名趣谈:牵牛对应生肖之「丑」,故称丑牛,黑白牵牛合称二丑——十二生肖命名法之例(他如猴骨称申骨、骨碎补称申姜)。
泻水通便(逐水、攻下、去积),消痰涤饮,杀虫攻积。
旧书于牵牛子并书逐水、攻下、去积三效,实乃同一泻下作用在不同剂量下的三种表现:
所以能如此从容进退者,以其毒性在本节药中最小(苦寒降泄,峻下与毒烈之性相对较缓)——然终属峻下逐水药,不可轻忽。本品苦寒降泄,其峻下作用、毒烈之性在本类药中相对较缓(教材应用一第一行,牵牛子极重要之特征)。
兼有明显利尿作用——通过二便排出水湿,故用于水肿的机会多于前三药。五十年代卫生部曾赴贵州调查卢氏祖传治水肿验方,即牵牛子为主之方,足证其优势。此外兼能驱蛔虫:驱蛔力不强,但有双重意义——一以驱蛔协同增效,二以泻下利于排虫。经验方牛榔丸(槟榔为君、牵牛为辅为散)治多种肠道寄生虫。
牛榔丸可用于多种肠道寄生虫,靠的是君药槟榔广谱驱虫;牵牛子单味只能驱蛔虫,且居辅助地位,对绦虫等无效。据牛榔丸而谓「牵牛子主治多种肠道寄生虫」,是以复方之功张冠单味之李——此类辨析,考试屡见。
煎服,3~6 g;入丸散,每次 1.5~3 g——泻下成分不溶于水且受热有损,最佳剂型仍是丸散(旧书或谓可作汤剂,不准确)。因毒性相对小,用量较甘遂等(0.5~1 g)为大,1.5~3 g 皆安全之量。炒用药性减缓。
共性之外,畏巴豆(十九畏),不可配伍——同属本节而毒性相激,「同类不可混」,历年考试错误率最高处,尤须牢记。孕妇禁用。
「巴」指产地巴蜀——《神农本草经》已注意以产地命名;「豆」乃古人误以为豆类,实为大戟科植物,名虽误而沿用至今。巴豆为峻下逐水药中峻下作用最强者:所含巴豆油刺激性极强,半滴即致明显水泻,二十滴可致人于死。史载林则徐遣戍伊犁途中,即因人于粥中投巴豆,泻下不止、严重脱水而殁。加工时蒸气熏眼则眼睑红肿,熏口鼻则黏膜肿痛;皮肤接触则红肿、水泡、脓泡,甚则出现类似急性肾炎之全身反应——炮制时不可徒手操作、须避其蒸气。
峻下冷积(攻下冷积),逐水退肿,祛痰利咽;外用蚀疮。
1. 攻下冷积——列为第一功效之故。巴豆小量作攻下药、更微量作缓下药:它是唯一的温性峻下药,唯一能代表「温下」之品(芫花虽标温性,临床从不计其寒热,无实际意义)。少量即治寒积便秘;再微量(巴豆霜每次数毫克至十余毫克,如保赤散)则导行积滞而不致泻——「峻用有劫病之功,微用有调中之妙」。李时珍称张子和以巴豆治积滞之泻下不爽为「发千古之秘」。与牵牛子同理:同一作用,因剂量而分列攻下与去积。
2. 逐水退肿——退居次位之故。峻下虽最猛,然毒性太强、安全性不高,又无利尿之效(单一途径排水,效果不理想),故少用于水肿,仅偶于臌胀、血吸虫腹水等复方中小量用之。其逐水有一优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人为调控泻下强度——泻之未畅者,进热汤热粥则适当增强;泻之稍过者,进冷粥或清热药煎汤则适当减轻。调控幅度有限(增减一二泻次而已),临床仍有一定意义。
3. 祛痰利咽——非常之急救,非一般祛痰。古治喉痹(咽喉肿闭、白喉之类,痰涎壅盛、呼吸将窒):取巴豆仁针刺小孔令油渗出,以线穿之,令患者吞至咽部再提上,反复数次,借巴豆油之刺激促痰涎咯出、通畅气道;今有含巴豆油之喷雾剂代之。必喉痹痰壅、危及生命者方用;今日此证自当中西医结合急救(吸痰等),古法备知而已。外用蚀疮——脓成者蚀溃排脓,今亦不用。
入丸散,每次 0.1~0.3 g。多制成巴豆霜用:取仁压泥,裹于多层吸油纸中加压去油——去油后性缓而量可增(未去油用 0.1 g 之小,去油者可用至 0.3 g)。种仁含油 50% 以上,制霜一般要求保留含油量 15%~20%——去油太过则诸效皆失。今有倡以药用淀粉直接稀释代制霜者(50% 含油加两倍半淀粉即为 20%),是否等效,尚待观察。
共性之外:畏牵牛子(十九畏),不可同用——与牵牛互畏,考试最易误处,再志于此。孕妇及体弱者禁用。
泻下逐水,破血消癥;外用疗癣蚀疣。功效类似巴豆而作用缓和得多。生千金子 1~2 g,去壳去油用,多入丸散;千金子霜 0.5~1 g。外用适量,捣烂敷患处。孕妇及体弱便溏者禁用。
| 药 | 性 | 要点(个性) | 用法与用量 | 特殊禁忌 |
|---|---|---|---|---|
| 甘遂 | 苦寒 | 逐水圣药,单用最多;外用消肿散结 | 丸散,每次 0.5~1 g;醋制 | 反甘草 |
| 京大戟 | 苦寒 | 功似甘遂而无优势,多用于复方;红大戟消肿散结胜 | 煎服 1.5~3 g;丸散每次 1 g;醋制 | 反甘草 |
| 芫花 | 苦辛温 | 长于胸胁停饮,兼祛痰止咳;外用疗顽癣(白秃) | 煎服 1.5~3 g;研末 0.6~0.9 g;醋炙 | 反甘草 |
| 商陆 | 苦寒 | 利尿最强,水肿二便不利首选;唯一宜汤剂,可食疗;「见肿消」 | 煎服 3~9 g;醋煮 | — |
| 牵牛子 | 苦寒 | 毒性最小;一药三用随量而施;兼利尿、驱蛔 | 丸散每次 1.5~3 g;煎服 3~6 g | 畏巴豆 |
| 巴豆 | 辛热大毒 | 峻下最强;唯一温下,攻下冷积第一;祛痰利咽救喉痹 | 丸散每次 0.1~0.3 g;制霜用(含油 15%~20%) | 畏牵牛 |
| 千金子 | 辛温有毒 | 类巴豆而缓,兼破血消癥 | 霜 0.5~1 g,入丸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