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热药与补虚药并列为各论药味最多的两章。掌握:石膏、知母、栀子、黄芩、黄连、黄柏、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鱼腥草、蒲公英、生地黄、玄参、牡丹皮、赤芍、青蒿、地骨皮;熟悉:芦根、天花粉、夏枯草、龙胆、苦参、穿心莲、大青叶、射干、山豆根、白头翁、水牛角;其余为了解(淡竹叶、决明子、秦皮、青黛、贯众、紫花地丁、土茯苓、熊胆、野菊花、大血藤、败酱草、马勃、马齿苋、鸦胆子、紫草、白薇、银柴胡、胡黄连等)。
本章学法要津:功效必须分层次落实——「能清热」是第一层,清气分热/清脏腑热是第二层,清肺热/清胃热/清心热/清肝热是第三层。只背「清热泻火」四字而不落实脏腑,本章即未学好。
凡以清热为主要功效,常用于治疗里热证的药物,称为清热药。仍按「以 ×× 为主要功效、常用于治疗 ×× 证的药物,称 ×× 药」的同一模式,理解即可。
本章药味繁多,为便于学习,分为清热泻火药、清热燥湿药、清热解毒药、清热凉血药、清虚热药五类。须明白两点:①分法是相对的——有的书另立清热明目药、清暑热药,亦未尝不可;②归属是相对的——绝大多数清热药兼有两三方面功效(如穿心莲兼能泻火、燥湿、解毒,本书置清热燥湿药,他书多置清热解毒药,只为平衡各节药味数),不可执定一节而抹杀其余。
「都能清热、都治里热证」是最高、最笼统的层次,仅知此等于未学。必须向下落实:清热(第一层)→ 清脏腑热(第二层)→ 清肺热/清胃热/清心热/清肝热(第三层),乃至第四层的细微差别。对功效的层次越深入,掌握就越准确。五节各自的具体功效与主治,合起来才是本章功效主治的全部内容。
前车之鉴:张师曾为卫生部题库命制多选题——「以下哪些是石膏的功效:清气分热、清心热、清肺热、清胃热、清肝热」。「清热泻火,除烦止渴」八字人人会背,而此题竟为全套多选题失误率最高者(正确仅清气分热、清肺热、清胃热三项)。可见不落实功效层次,考试必失分,临床必不准。
| 思路 | 内容 |
|---|---|
| ① 寒热虚实 | 本章治热证,与「寒」基本无关(寒热杂错之特殊情况,亦可配温里药,言之成理);热者清之,自不待言。热邪最易耗气伤阴(壮火食气,热性开泄而气津外泄),故常配补气药、补阴药(有时亦配补血药;补阳药温燥,一般不配)。实邪方面:兼有表证(风)配解表药;兼燥配润燥药;兼暑配清暑药;兼湿配利湿、化湿药。 |
| ② 针对症状 | 随各节主症而异:肺热咳喘配化痰止咳平喘药;心热烦不眠配清心安神药;胃热口渴便秘配养阴生津、润肠通便药;肝热目赤眩晕配明目、潜阳药——于各节详之。 |
俗说「热为火之渐,火为热之极」,谓热轻火重——此说仿自「湿为水之渐,水为湿之极」,其实并不准确:水和湿有散漫与凝聚之分,火与热并无此典型关系;临床言「心热盛」与「心火盛」,谁也不以为轻重有别。正确的理解是:火为六淫之一,是邪气之本原;热是火所产生的热象,是现象——室中有火炉则室温升高,热由火生。故火与热是同一类邪气、同一类热象,清热与泻火从广义讲并无轻重强弱之分,泻火即是清热。
既然如此,何以单立「清热泻火药」一节?因为此处的「清热泻火」是狭义的、约定俗成的功效术语,自教科书分立此节(近一世纪)以来,它特指石膏、知母、芦根、天花粉一类药物治疗温热病气分热证与内科杂病脏腑气分热证的功效——它已失去广义性,并非一切清热药都能称「清热泻火」。定位准确,概念才清晰。
生用:清热泻火,除烦止渴;煅用:收湿,生肌,敛疮,止血。
1. 清气分热——温热病气分热证之要药。白虎汤中与知母相须为用(何者为君,古有争论,《医宗金鉴》主知母——正因气分证伤津口渴颇重,知母能直接生津,其说不无道理;相须实谓缺一不可)。外解肌表之热、内清肺胃之热,故高热口渴诸症悉减。气分热盛四大症单选首选石膏(从多数医家之见)。气血两燔者,加凉血药。
2. 清肺热——治肺热咳喘。针对病因病机而清泄肺热,本身并非止咳平喘药,故常配麻黄等宣肺平喘(麻杏甘石汤:石膏清肺热、麻黄平喘咳,且石膏制约麻黄辛温于热证不利之偏性;亦可配他种平喘止咳药)。
3. 清胃热——治胃火诸证。胃火上炎之牙龈肿痛、头痛、口渴。石膏一般不清心热、不清肝热,故归经止肺胃二经——前述考题即设伏于此。
「除烦止渴」非独立功效:除烦是清热泻火、胸中热邪得除而心神自宁的间接效果;止渴是「泻火存阴」、热去津存而口渴自缓——附于清热泻火之后理解即可。
煅石膏外用:煅后结晶水尽失,易研极细而吸湿力强,收湿敛疮,外用治疮疡溃后不敛、湿疹湿疮分泌物多者(内服无此效);又作升药等剧毒外用药的稀释赋形剂。
生石膏煎服 15~60 g,宜打碎先煎;内服皆生用(煅用清热之说古有争论,今主流生用),煅石膏外用适量。本品大寒,脾胃虚寒及阴虚内热者忌用。
清热泻火,滋阴润燥。
同:清热泻火同样含清气分热、清肺热、清胃热三项——温热病气分热证、肺热咳嗽、胃火牙痛,与石膏不但相似,而且相须为用。
异:知母多滋阴一功,且遍及肺、胃、肾三脏——故归经多一肾经:于肺则滋阴润肺,于胃则生津止渴,于肾则滋阴降火(退虚热、退虚火,治肾阴虚火旺之骨蒸潮热、遗精盗汗,如知柏地黄丸)。由此生出两大差别:①虚实之别——石膏只治肺胃实热;知母于肺胃虚实皆治(实热咳喘可用,阴虚燥咳、胃阴虚口渴亦可用)。②石膏煅用外用敛疮,知母无之。旧谓「滋阴润燥」易使人限于肺与肠燥,其实最当重者乃肾之滋阴降火,不可偏废。
煎服 6~12 g;清热泻火宜生用,滋阴降火宜盐水炙用。性寒质润而滑肠,脾虚便溏者不宜(石膏亦然,知母尤甚)。
药名本作「舐母」——根茎横生,旁萌幼芽如小虫舔舐母乳,以形命名。张师借此讥讽坊间英译本草望文生义:知母译作 know mother、地黄译作 earth yellow,贻笑大方,译事不可不慎。
清热泻火,生津止渴,除烦,止呕,利尿。
清热泻火亦含清气分热、清肺热、清胃热,但力较石膏、知母缓和——故气分热证中多作辅助(轻证、恢复期均宜),卫分阶段肺胃有热亦可加用(银翘散即用之)。其个性在:①清胃热兼能生津止呕——胃热口渴可用,胃热呕逆尤为所长,此石膏、知母所不常用;②清肺热兼能祛痰排脓——故为治肺痈咳吐脓痰之常药(苇茎汤;肺痈属内痈热毒,今多再加鱼腥草等清热解毒药)。此外略有清热利尿,湿热淋证、水肿可用,仅作参考。鲜品清热生津更佳,剂量加大亦安全。
煎服 15~30 g;鲜品加倍,或捣汁用。药名「根」而实取其茎——古人以地上地下别根茎,古方之「苇茎」(嫩而近地面者)今即以芦根代之,两者实同一物。
清热泻火,生津止渴,消肿排脓。
清气分热、清胃热、清肺热三方面之力皆不强而较缓和,其用在于兼有之长:清胃热兼长于生津止渴——气分热证口渴较重时作辅助药;胃热口渴、消渴(尤其肺胃热盛者)常用;清肺热兼能润燥化痰——与其果实(瓜蒌)、种子同为化痰之药,故肺热燥咳、痰稠者宜。此「各兼一技」正其扩大应用之处。
煎服 10~15 g。反乌头属(瓜蒌类与乌头相反,见十八反;瓜蒌根是否相反虽无定论,仍当回避)。中期引产系注射剂之效,口服无此作用,且致敏性强,临床已慎用。
《本经》原名瓜蒌根,唐宋时取鲜根磨粉,色白如天花而名「天花粉」;今皆用块根切片,有其名而无其实——《药典》沿用旧名,径称瓜蒌根反更准确。
清热泻火,除烦止渴,利尿通淋。
能清气分热(竹叶石膏汤之竹叶,同类之用),清肺胃之力不强;其特长在清心热——前四药皆归肺胃,此药独长于心,故功效书「除烦」(烦即热邪扰心之象)。上有心热(心烦、口舌生疮、舌尖红赤),下有小便淋涩疼痛,即「心热下移小肠」之证,本品上清心火、下利小便,导心火自小便而出——导赤散(「赤」者心也)正此义。
今之淡竹叶是《本草纲目》始收的小草本(高不过三四十公分);《纲目》以前文献之「淡竹叶」,是高大竹类中「淡竹」之叶——同名异物。温病学派兴起后,竹叶多用未展之卷心(竹叶卷心),展开之竹叶遂少人采,药材市场亦不经营,故教材只收淡竹叶一味。比较而言:今之淡竹叶利尿较优,古之竹叶清心除烦较胜。煎服 6~15 g;鲜品 15~30 g。
泻火除烦,清热利湿,凉血解毒;外用消肿止痛。
1. 泻火除烦——长于清心。栀子是典型的苦寒药(无甘味),气分热证高热烦渴时本不宜纯用(苦燥伤津、不能生津),故其用于温热病,必在心热内盛、烦躁不安之际——《伤寒论》《温病学》凡用栀子之方,主治皆有「心烦」一症。清脏腑热极为广泛,通泻三焦:上清心肺、中清脾胃(泻黄散)、下清肝胆,而尤以清心热为长。
2. 清利湿热——主湿热黄疸、湿热淋证。非苦燥而系利尿以导湿热外出(茵陈蒿汤用之)。其性味主治实与黄芩、黄连极似,置于此节者,正取其清利一层。
3. 凉血解毒。血热妄行之吐血、衄血等出血证(焦栀子长于止血);又清热解毒,热毒疮痈内服外敷皆可促其消散。此外,生栀子研末外敷治跌打扭伤肿痛,经验有效而其功效机理尚难总结,存以待考。
煎服 6~10 g。生用走气分而清热泻火;炒用减苦寒之性(生用量大易致恶心呕吐);焦栀子、栀子炭入血分而凉血止血。苦寒伤胃,脾虚便溏者不宜。
「卮」为古代酒器(《鸿门宴》「赐之卮酒」),果实似之而得名,后加木旁。越鞠丸之「越」即越桃(栀子)、「鞠」即川芎,以方中两味主药命名;「发越鞠郁」之说乃《医方考》望文生义。
清肝泻火,明目,散结消肿。
气分热证无明显退热之效,原则上不用;脏腑热证中亦很局限,唯清肝火。由清肝火派生三用:①清肝明目——肝火上炎之目赤肿痛(常与桑叶、菊花、蝉蜕同用)。前人尤强调目赤兼目珠疼痛者首选:或云古方本配当归等养血活血止痛药,止痛者未必夏枯草;或谓其能降眼压——机理待考,经验可参。②治肝火上炎之眩晕头痛——今知其有明确降血压作用,高血压多属肝火上炎者尤宜,传统功效与现代药理于此相合。③散结消肿——治痰火郁结之瘰疬(颈淋巴结肿核)、瘿瘤(项下之瘤,《说文》「瘿者,项瘤也」,相当于甲状腺肿大)、乳癖(乳腺增生)。须注意:夏枯草本身并非消痰药——热盛灼津成痰、痰凝成核,治之仍是清肝火,故须配伍消痰散结药(消瘰丸:夏枯草、玄参清热,浙贝母消痰)。此外略有清热解毒之效,可及热毒疮痈,然力不强。
煎服 9~15 g。用花穗(亦称夏枯花);用全草者质次。花类多沉降,「诸花皆升」仅法象家言,夏枯草即沉降之例。
清热明目,润肠通便。
清肝明目——肝热目疾通用(配伍补肝肾药亦可治肝肾阴虚之目昏)。临床用得更多的实为通便:肠燥便秘或日常保健泡饮。讲稿辨其当谓「缓泻通便」:所含大黄素、大黄酚、芦荟大黄素等蒽醌类成分,与大黄泻下成分同类,机理无本质区别,唯含量少而作用缓;种子脂肪油虽兼有润肠因素,主次要分清。近年以之降血脂、保护血管、辅助降压,广泛用于减肥降脂类保健品(日本焙制后色香味近咖啡,作饮料用)。
煎服 9~15 g;用于润肠通便不宜久煎。
谷精草、木贼、密蒙花、青葙子——皆清肝明目药,眼科常用。本节以夏枯草、决明子为代表,前有桑叶、菊花、蝉蜕,故此数药不介绍;知其名目与归类即可。又本节古之竹叶(含竹叶卷心),今药房多不备,其用并入淡竹叶,说见淡竹叶条。
以清热燥湿为主要功效、主要治疗湿热病证的药物,称清热燥湿药。概述重点在功效与主治两端。
湿热病证除头身重痛、肢体困倦、口渴不欲饮、舌苔厚腻等共同特征外,可见于多个部位病证(须能一一举出,是难点也是考点):
本节药除清热燥湿外,普遍兼有两大功效:①清热泻火——多可用于温热病气分热证及脏腑热证,本身又是清热泻火药;②清热解毒——可主治热毒疮痈等热毒病证,本身又是清热解毒药。故「简述清热燥湿药的功效与主治」一题,湿热病证谱+两类兼有功效及其主治,缺一不可。
三药药材皆带明显黄色,功效性能相近,习惯统称「三黄」,临床常相须为用,故张师合并讲述以便比较。共性:皆具清热燥湿、清热泻火、清热解毒三大功效(「泻火解毒」四字须拆看——泻火即清热泻火,解毒即清热解毒,是两大独立功效的省文)。
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安胎。
①清热燥湿——湿温病多用(三黄中最长)。湿温病位在中上焦,正合黄芩作用部位;更主要的是黄芩能退壮热(退烧作用三黄中最佳),温热病、湿温病皆有高热,故温病学治湿温之方多用黄芩。至于湿热泻痢不如黄连、黄疸淋证不逊黄柏而作其辅助,皆可广泛使用。
②清热泻火——长于清气分热,兼清肺热、清少阳热。三黄中清气分热最优(部位在肺胃,兼退壮热);清脏腑热长于清肺热,治肺热咳嗽(清金散单味即效);又长于清少阳热——邪在少阳、寒热往来,与柴胡相伍和解少阳(小柴胡汤)。
③清热解毒——治热毒疮痈,力逊于黄连。
此外:尚能凉血止血(血热妄行诸出血证);清热安胎——胎热胎动不安、胎漏下血,用之安全有效,故列为参考。须辨:安胎若有广义性,则肝肾虚损之胎动不安黄芩并不适合——它只宜热邪扰动胞宫之胎热不安,故置「此外」以避争议(对比:黄芩清热安胎、砂仁理气安胎、白术补气安胎、桑寄生补肝肾安胎,同功异治)。
煎服 3~10 g。清热泻火解毒宜生用;安胎多炒用;清上焦热酒炙用;止血宜炒炭用。传统分枯芩(宿根中空,体轻主浮,善清上焦肺火)与子芩(子根坚实,质重主降,善清大肠火、泄下焦湿热)。酒炒又破其酶,利于有效成分(黄芩苷)贮藏。苦寒伤胃,脾胃虚寒者不宜。
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①清热燥湿——重点在胃肠,尤以大肠;湿热痢疾之要药。痢疾可称湿热痢、亦可称热毒痢(其物秽臭符湿热之性,又有传染之疫毒者),黄连清热燥湿、清热解毒两擅其长,故自《神农本草经》起历用不衰、首推首选。最简者香连丸(黄连、木香):痢疾病机兼大肠气滞(里急后重)与血瘀(便下脓血),故配木香行气,甚者再佐活血药——「行气则后重除,活血则脓便愈」。胃脘湿热痞满,黄连亦较他二黄多用。
②清热泻火——长于清心热、清胃热。温热病气分证非其所长(可用而无优势),主要用于杂病脏腑热:心热炽盛之心烦不安、口舌生疮(温病烦躁亦多与栀子等同用);胃火之呕吐、多食善饥。
③清热解毒——三黄中最强。「诸痛痒疮,皆属于心」,疮疡与心经热毒相关,黄连长于入心经,故治痈疽疔疖之力胜于芩、柏,应用最广(芩柏孰强难定量,存而不论)。
煎服 2~5 g。生用清热燥湿泻火解毒;酒黄连清上焦火热;姜黄连清胃止呕;萸黄连疏肝和胃止呕。大苦大寒,过服久服易伤脾胃,脾胃虚寒者忌用;苦燥伤津,阴虚津伤者慎用。
清热燥湿,泻火解毒,除骨蒸。
①清热燥湿——偏于下焦。黄疸(栀子柏皮汤)、痢疾(不如黄连)皆可用;而湿热淋证、湿热带下(易黄汤)、体表湿热疮疹(多外用)、湿热痹证(四妙散)相对多用——总以黄疸、带下等下焦病为主。
②清热泻火——泻相火、退虚热。相火对君火(心火)而言,指下焦肝肾之火:肝胆相火之实证,黄柏泻之;肾阴虚、虚火亢旺之骨蒸潮热、盗汗遗精,黄柏退虚热,与知母相须(知柏地黄丸)——故于退虚热之下可注「泻相火」三字。
③清热解毒——治热毒疮痈,力稍逊。
煎服 3~12 g。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宜生用;退虚火、泻相火宜盐炙(盐入肾);止血多炒炭。苦寒伤胃,脾胃虚寒者忌用。
| 功效 | 黄芩 | 黄连 | 黄柏 |
|---|---|---|---|
| 清热燥湿 (皆广用于多种湿热证) | 偏于中上焦;湿温病多用(退壮热) | 偏于胃肠大肠;湿热痢疾首选,脘痞亦多 | 偏于下焦;淋证、带下多用,黄疸、疮疹、湿痹 |
| 清热泻火 | 长于清气分热;清肺热、清少阳热 | 长于清心热、清胃热 | 泻相火、退虚热(配知母) |
| 清热解毒 (皆治热毒疮痈) | 一般 | 最强(疮痈属心经热毒) | 一般 |
| 此外 | 凉血止血、清热安胎 | — | — |
凡比较三黄,即按「三大功效逐层分述共性→个性→此外」之序作答,条理自明;切忌燥湿、泻火、解毒混作一团、归经与功效错杂而言。
清热燥湿,泻肝胆火。
理论上亦治多种湿热病证(痢疾、带下、疮疹皆有用例),但以肝胆湿热为主:湿热黄疸、肝湿热之耳道流脓、阴痒带下(龙胆泻肝汤)。「为主」非绝对,勿胶执。作清热泻火药,不能清气分热,专清脏腑之肝胆实火——无湿象而纯见头晕头痛、口苦眩晕之肝胆火旺者亦宜。此外尚有一定清热解毒之效(古本草载治疮痈),力不强,作共性了解即可。药用部位是根(名「草」而用根),市售混全草者质次、量可酌加。煎服 3~6 g;脾胃虚寒者不宜,阴虚津伤者慎用。
清热燥湿,杀虫,利尿。
清热燥湿之力甚强,广用于湿热泻痢(古方以苦参易黄连即香参散)、黄疸、带下、痔疮肿痛等。然内服少而外用多——《本草正义》道破其故:「近人乃不敢以入煎剂,盖不特畏其苦味难服,亦嫌其峻厉而避之也。」服后易恶心呕吐、纳减、困倦欲睡(伤气之象)。今人以逆向思维,反利用其困倦之「副作用」治心热失眠,已有新药问世——副作用亦可化为针对性疗效。故皮肤病、痔疮、妇科阴痒带下,多煎汤外洗或局部用药。
规律性地看:苦参亦能清热解毒(热毒疮痈,多外用);亦能清脏腑热,与黄连相似而长于清心胃火(因少内服而不强调,书之不谬)。杀虫指皮肤疥虫、阴道滴虫、蛲虫等外治;兼利尿,治湿热证实寓利湿于其中。现代研究:抗心律失常、升高白细胞,各有制剂应用。煎服 4.5~9 g;外用适量。反藜芦;脾胃虚寒者忌用。
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燥湿。
清末民初自南亚传入,无古方名方可凭,近代始用而应用日广。三大功效俱全:清热燥湿——湿热痢疾、淋证多用(穿心莲片之主治);清热泻火——长于清肺热,治肺热咳嗽(急性支气管炎、慢支急性发作,类黄芩之用),温热病初期(卫分、气分津液未重伤时)亦可用;清热解毒——疮疡肿痛、虫蛇咬伤。他书多置清热解毒药,本书以之平衡药味数而置此节,归类相对之例也。
煎服 6~9 g。味甚苦,入煎剂易致恶心呕吐,故多作丸剂、片剂(糖衣片)、胶囊或注射剂——用法随滋味而变,是本药一大特点。
清热燥湿,收涩止痢,止带,明目。
清热燥湿主湿热痢疾(自张仲景白头翁汤始,与黄连、黄芩、白头翁同用);清热泻火主在清肝明目——肝热目赤肿痛,内服外洗皆可;略有清热解毒(疮疡)而不强。现代经验:又清肺热止咳;所含香豆素类成分能降低血尿酸,治痛风之新药正在研发。煎服 6~12 g;外用煎汤洗眼适量。脾胃虚寒者忌用。
白鲜皮:清热解毒、祛风燥湿,主外用洗治湿热、热毒皮肤病。「白」言其根皮去栓皮后之色,「鲜」言其气——根皮有羊膻气,故「鲜」无草字头,今加草头者画蛇添足。椿皮:清热燥湿、收涩止带止泻止血,自阅。
清热解毒,即对热毒的清解作用,或对热毒所致病证的治疗作用。本节是清热药中药味最多的一节。
清热解毒,疏散风热。
卫分阶段:既清热解毒又疏散风热(银翘散),二功并施;气分阶段:清热解毒兼清气分热,并清心、肺之热(银翘白虎汤);营血分阶段:清热解毒兼微弱的清热凉血(清营汤、神犀丹)。正因其甘寒、安全、量可大,今于一切感染性疾患(中医所谓温热病)应用极广——记一句话即可:各阶段皆适用,每阶段另有兼有功效相针对。
疮痈肿痛:内痈外痈、内服外敷(鲜品捣敷)皆促红肿疼痛消散,为疮痈要药(仙方活命饮、五味消毒饮)。咽喉肿痛、痢疾亦可配伍而用,相对次要。此外兼清暑热:制芳香水为金银花露,夏日代茶解暑;又本身是解表药,普通风热感冒亦常用(银翘散卫分证与风热感冒两治之)。
煎服 6~15 g。疏散风热、清泄里热以生品为佳;炒炭宜于热毒血痢;露剂多用于暑热烦渴。附:忍冬藤(茎枝)功用相似而解毒力逊,兼能疏风通络,治温病发热、风湿热痹。山东济南银花(济银花)绿原酸含量明显为高,质量较优。
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疏散风热。
同:皆能清热解毒、疏散风热,用于温热病各阶段、热毒疮痈、风热感冒——相须为用、同类不可离(银翘散及众多方中并见)。
异:①金银花为花,疏散表邪之力优于连翘,更宜卫分阶段与风热表证;②连翘长于清心解毒——疮疡属心经热毒,故前人以连翘为「疮家圣药」,治疮痈之效优于银花;温热病心经热毒炽盛者亦多用(清宫汤用连翘不用银花);③营血分阶段银花兼凉血,连翘此力更弱,故热入营血银花较连翘为适;④银花兼清暑热,连翘无之;连翘或谓兼利尿通淋,皆极次要。
煎服 6~15 g。青翘(嫩采带青绿色者,种子多、挥发油高而芳香浓郁)清热解毒之力较强;老翘(黄翘)长于透热达表;连翘心长于清心泻火,治邪入心包之高热烦躁神昏。
清热解毒,凉血,利咽。
与银花、连翘不同,板蓝根本身不能疏散风热。其用于风热感冒与温热病初起,是取其长于利咽喉——此期常见咽喉红肿疼痛,与牛蒡子等协同增效;热入营血则凉血消斑,与清热凉血药协同。今因其抗病毒作用,广泛用于病毒性感冒及感染性疾患,亦属现代用药新义。温毒痄腮(流行性腮腺炎)、丹毒(链球菌性皮肤感染,色如涂丹)、大头瘟(颜面丹毒及重证痄腮)皆主之。
煎服 9~15 g。药材有十字花科菘蓝之根(北板蓝根,质量为优、药典正品)与爵床科马蓝之根(南板蓝根,地方习用、质逊)之分。注意「蓝」字不可误作「兰」。
清热解毒,凉血消斑。
菘蓝、马蓝之地上部分即大青叶,与板蓝根同一植物,故功效主治多同。所异者:利咽不及板蓝根,而解热之力胜之,故更宜温热病发热、外感风热;凉血消斑又胜于板蓝根,更长于入血分——营血分热毒发斑,用大青叶优于板蓝根。作大青叶用,马蓝之叶色素含量高,质量反佳,与作板蓝根时菘蓝为优各擅其胜。煎服 9~15 g。
清热解毒,凉血消斑,泻火定惊。
清热解毒、凉血消斑与板蓝根、大青叶相同(凉血消斑较板蓝根更强,热毒发斑可用);唯退热作用不明显,故卫分、气分发热及风热感冒少用。其特色在清泻肝火——肝热之眩晕头痛耳鸣;肝火旺致小儿热盛生风之惊风方中常用:须明青黛本身并非息风止痉药,乃清肝泻火以除其致痉之因(与蝉蜕等止痉药配伍之理)。又略清肺热,肝火犯肺(木火刑金)之咳嗽咯血最宜——黛蛤散(青黛、海蛤粉)、咳血方。
内服 1~3 g,宜入丸散,不作汤剂——青黛自水液中析出,不溶于水,作汤剂仅借悬浮利用少部分。今医者煎服普遍,或因药材掺伪、或因复方掩效,要之非正法;作散剂吞服则安全效佳。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义即取诸「蓝」(菘蓝、马蓝、蓼蓝、路边青等)之叶,水浸加石灰搅拌,析出青黑浮沫,晒即为青黛——其色深于蓝,本谓染事;学生胜过老师,乃后起之引申义。
清热解毒,止血,杀虫。
清热解毒——用于风热感冒、温热病(主要初期),全系现代抗病毒研究而来的新应用(苦寒药用于表证卫分,古法所无,今成潮流,抗病毒冲剂中多用之)。凉血止血——杂病血热妄行诸出血,尤以妇科出血见长:贯众能强烈收缩子宫,于药性止血之外复加局部机械压迫止血之效,故血热崩漏、月经过多、产后出血多用。
贯众品种极度混乱(《中药大辞典》载六科三十余种,各地作贯众用者逾百种蕨类),现代研究仅绵马贯众驱绦虫、紫萁贯众微弱驱蛔虫;而绦虫为人体最大寄生虫(牛肉绦虫可逾八米),取效必须大量——量大致毒,绵马贯众损伤视神经,重者可致不可逆失明。两害相权,驱虫无临床实用价值;且品种难辨,难保所用即绵马。故为确保用药安全,功效中删去「驱虫」——此亦品种混乱影响疗效之典型例证。
煎服 4.5~9 g。清热解毒宜生用;止血宜炒炭。有小毒,用量不宜过大;孕妇慎用。
初期——消散:以清热解毒为主,佐活血散结止痛,促红肿热痛消退,是为上策;成脓期——托毒排脓:蚀疮溃破或切开,使脓有出路,清热解毒药配排脓之品(芦根、天花粉、白芷等亦可);后期——敛疮生肌:补益正气基础上加敛疮药,清热解毒居次。详归《中医外科学》。须知本组药今已远非单纯治疮痈——支气管炎、肺炎、胆囊炎、尿路感染等细菌、病毒性急性炎症广泛使用,其经验已超传统疮痈范畴,「主用于疮痈」是据传统用药经验而名。
清热解毒,消痈排脓,利尿通淋。
①清热解毒消痈——内服外捣敷皆宜,内痈外痈均治;②长于清肺热、祛痰排脓(肺之排脓与排痰每相兼,故亦含祛痰止咳)——合而观之,清热解毒消其病因、清泻肺热对病位、祛痰排脓逐其腐秽(肺痈随大量脓痰咳出而症减),三效协同,故为治肺痈咳吐脓痰(肺脓疡)之要药首选。单作清肺药用,则上呼吸道感染、急慢性支气管炎、肺炎等皆常用(现有注射剂——有效成分挥发性而不稳定,质控不易,且屡有不良反应报告,使用宜加观察;生药乃至作蔬食则无此虞,西南民间以之作菜或食疗)。③清利湿热——以湿热淋证为主,其余湿热病证亦效(称「清利湿热」较「利尿通淋」为确:与清热燥湿主治大同小异,一取其利尿以逐湿、一取其苦燥,所治病证实无大别)。
煎服 15~25 g,含挥发油,不宜久煎;鲜品加倍(鲜品尤佳,可捣汁、捣敷)。虚寒证及阴证疮疡忌服。
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湿通淋。
各种疮痈内服外敷、内痈外痈皆可用,此其广泛性;而前人尤谓长于乳痈:乳房属足阳明胃、乳头属足厥阴肝,蒲公英正归肝胃二经;今知其能疏通乳腺管——乳痈多起于乳汁瘀积、细菌孳生,机理两相吻合,故为治乳痈要药(仍须配疏肝理气、活血散结药以增效,非单用可了)。又作清热泻火药用:清肝胃之热——肝热目赤(内服外洗点眼)、胃热(今知对幽门螺杆菌敏感,急性胃炎、溃疡病多用)、咽喉牙龈肿痛、肺热咳嗽皆广。兼清利湿热,淋证、湿热黄疸(黄疸型肝炎)可用。甘味不苦、可作野菜,汤剂量常大。
煎服 10~15 g(干品可用至 30 g;鲜品 50~100 g)。大量有缓泻滑肠之效——肠痈等热毒病证得之正相宜,脾虚便溏者则加重其证(类牛蒡子之二向)。
古本草「地丁」本指蒲公英(叶布地而生、主根深长如钉入地);《本草纲目》始收紫花地丁后,为免混淆,蒲公英改用植物名为正名。读《纲目》以前古方,遇「地丁」当知是蒲公英。
清热解毒,凉血消肿。
清热解毒治各种疮痈,内服外敷皆可;历代文献尤称其最佳于疔疮(疔者头小根深,好发颜面手部,挤压易致「疔疮走黄」——脓毒败血之证,最凶险;其形亦根深如钉,或以法象相取)。考试遇「疔疮首选」,即指紫花地丁。近年应用渐广——目赤、咽喉肿痛、痢疾、毒蛇咬伤、淋证皆见使用,知其应用范围在扩展即可,不必拘泥教材。
煎服 15~30 g;外用鲜品捣敷适量。
解毒,除湿,通利关节。
今治各种疮痈、咽喉肿痛皆效;其历史个性在治梅毒、解汞毒:梅毒十六、七世纪自海外传入,本草记载自《本草纲目》始;当时治梅毒最有效者为汞剂(轻粉、升药之类),而汞剂剧毒易致中毒——土茯苓既能解汞毒(缓其经脉拘挛、肢体疼痛、牙龈溃烂之中毒症状),本身对梅毒又有疗效,遂为当时不可多得之药,明清以降奉为治梅毒要药。今梅毒以化学药为主,土茯苓仍居辅助治疗之一席。又甘淡利湿(口尝实无苦味,甘淡是真实滋味),清利湿热,主湿热淋证,兼治其余湿热病证(与鱼腥草、蒲公英同法相参)。煎服 15~60 g;外用适量。
清热解毒,息风止痉,清肝明目。
清热解毒——外用尤佳:热毒痔疮肿痛(冰熊栓)、目赤肿痛(眼药)、咽喉牙龈肿痛(含化)。清热泻火以泻肝火为核心(心、胃、肺热亦可清;今亦取其清肺祛痰止咳平喘,肺热咳喘新制剂多含熊胆粉)。息风止痉——热盛之痉挛抽搐、小儿惊风,清肝与止痉两擅,宜于热证。不作汤剂(胆汁成分非皆水溶性,且不耐高热),多入丸散。黑熊、棕熊为保护野生动物;今以人工驯养引流胆汁干燥为「熊胆粉」,取之得法可与天然品等同,惟兽道有亏、动保组织屡有批评,故只作常识了解,不提倡使用。
清热解毒,泻火平肝。
野菊花是家菊花的野生原种(花小而金黄)。同:清热解毒、清肝热、平肝阳三端皆相似,可互相代用。异:菊花能疏散风热、清肺热,野菊花教科书谓其无此二功(近年治感冒用野菊花者亦不少,是否截然有别,留待临床对比观察,目前以教材为准);而清热解毒治疮痈,野菊花优于菊花,则较为肯定。煎服 9~15 g;外用适量。
清热解毒,活血,祛风,止痛。
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两功兼备:疮痈初起本须佐活血化瘀以消肿,本品一身二任,故内痈外痈皆治,而尤多用于肠痈(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热毒兼瘀滞,红藤饮),誉为治肠痈要药。单作活血止痛药,亦治跌打瘀肿、瘀血月经不调痛经;藤类通络,风湿痹痛亦常用(活血兼舒经通络)。煎服 9~15 g。
传统正名红藤,1995 年版《药典》起改用植物名大血藤。古方文献皆作红藤(红藤饮),临床皆知红藤而知大血藤者反少——名称之变,利弊兼有,读古方须会通。各地又有同名异物之「红藤」,不可不辨。
清热解毒,消痈排脓,祛瘀止痛。
与红藤功效全同(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止痛),常相须配伍,共治肠痈及诸疮痈。所异者:清热解毒,红藤逊于败酱;活血化瘀,败酱逊于红藤——互有优势,正宜搭档。作活血药用,偏妇科瘀血月经不调痛经(跌打、痹痛则红藤多用)。败酱解毒力较强,今亦广用于呼吸、肝胆、泌尿道及妇科(盆腔炎、子宫内膜炎)急性感染;药理又示有镇静催眠之效,安神方及中成药中已有加用者,供参考。煎服 6~15 g。
本组三药,皆以热毒咽喉肿痛(急性咽炎、喉炎之类)为主要应用;其余热毒证少用。须知利咽之药前已多见(牛蒡子、薄荷、板蓝根、大青叶),后将更有(玄参),皆临床更常用者——本组药力各有偏胜,用之在审轻重。
清热解毒,利咽消肿。
解毒利咽诸药中苦寒之性最强(大苦大寒),故主治之咽喉肿痛多偏重证——古方单用磨汁徐咽,使药力直达病所;配伍板蓝根、牛蒡子、黄芩等则其效更强。近年亦用治牙龈肿痛、疮痈、肺热咳嗽,并仿苦参(近缘植物,成分多同)之用于升高白细胞、抗心律失常。正品为豆科山豆根(广豆根,广西主产);防己科之北豆根乃北方地方性用药(有小毒),不可混称。
煎服 3~6 g,植物药中用量特小。过量则恶心呕吐、头昏头痛、腹痛腹泻、肢倦心悸,重者中毒。统计所示:6 g 组 214 例仅 1 例轻微反应,9 g 组 53 例中 9 例,10 g 以上 46 例中 24 例——不良反应与剂量明显相关,故一般不超过 6 g。脾胃虚寒者慎用。
清热解毒,消痰,利咽。
消肿利咽之力不及山豆根,所主咽喉肿痛偏轻;其个性在兼长于祛痰——故热毒咽喉肿痛兼热痰壅滞者最宜(痰去则咽利肿消)。清肺祛痰单用,治咳喘痰多,不分寒热:寒者配麻黄(射干麻黄汤),热者本即清热药而尤宜。
煎服 3~10 g。孕妇忌用或慎用——古方以之作活血消癥药(《金匮》鳖甲煎丸之「乌扇」即射干),作用虽弱而有此倾向,同类药中唯此一条,故特为标出;大量滑肠,脾虚便溏者不宜。近年以土射干(鸢尾)提取鸢尾苷作抗病毒制剂,竟发现其有效成分含量高于正品——品种与研究之趣闻,可资联想。
清肺,解毒,利咽,止血。
清热解毒之力最为平和,咽喉肿痛宜轻证或作辅助。特色在外用止血:撕片消毒后敷压包扎,效如止血海绵;内服亦止。清肺热治一般肺热咳嗽。三药相衡:山豆根最强而主重证、量不可大;射干居中而兼祛痰;马勃最平和而主轻证。煎服 2~6 g。
治痢仍以清热燥湿药(黄连为首)为第一考虑,本组作辅助与补充;其特殊价值在两味能治原虫痢(阿米巴痢)——此黄连、黄柏所不能及。治痢配伍通则:里急后重配行气药(木香、枳壳、薤白),便下脓血配活血药(当归)。
清热解毒,凉血止痢。
实为治痢专药:其「凉血」专为痢之便血而设,温热病热入血分及杂病血热妄行皆不用。称「良药」「要药」者,非谓其治热毒湿热痢(细菌性痢疾)之力优于连、柏(常反佐连柏为辅),而在其兼治休息痢(冷痢、血痢)——即阿米巴原虫痢:时作时止、屡发屡止、腹痛便血而无里急后重、无脓血(排泄物如咖啡色)——此类痢疾连柏无效,白头翁有独到之效,此其安身立命处。其治疟疾、滴虫(皆原虫为患),理亦相通。鲜品刺激性极强(刺激眼鼻粘膜、胃粘膜),故皆用干品;治疮痈无优势,一般不考虑。
煎服 9~15 g。
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止痢。
清热解毒主热毒痢疾(细菌性痢疾,不治原虫痢),力缓多作辅助;优点在可药可食——煮粥为食,药疗食疗两兼,食欲不振之痢者尤宜。其酸为真实滋味。疮痈及感染性疾患亦渐多用。凉血止血与贯众同理——能收缩子宫,妇科出血证有优势;反之孕妇忌服(恐其堕胎)。煎服 9~15 g(鲜品 30~60 g,可作食品,量自宽)。
清热解毒,止痢,截疟;外用腐蚀赘疣。
治痢只治原虫痢(阿米巴痢),细菌性痢疾无效。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首载本品,谓治「冷痢久泻」——「外无烦热躁扰,内无肚腹急痛……无里急后重,大便流利,小便清长」,即休息痢(原虫痢)之明确诊断。今之某些著述反添「里急后重、便下脓血」字句,是以后人之误增乱前人之确见,当删正。张锡纯又望文生义谓鸦胆子「乃苦参之种子」(别名苦参子),张冠李戴,不可不辨。截疟亦原虫之理。今之较多用途在外用腐蚀赘疣、鸡眼(勿蚀及正常肌肤)。
内服 0.5~2 g(每次 5~12 粒)。不入煎剂——以龙眼肉包裹完整种仁吞服(缓释于胃而免腐蚀),今则装胶囊(尤宜肠溶胶囊)。本品有毒,口服对胃肠有腐蚀性,并损肝肾,不可多用久服;胃肠溃疡出血及肝肾功能不良者忌内服。原虫痢今有化学药可治,本品又毒性甚大,临床实用价值有限,知其性用即可。
清热解毒药是清热药中数量最众者,除本节外:发散风热药之牛蒡子、菊花、升麻,清热泻火药之栀子、夏枯草,清热凉血药之水牛角、玄参,清虚热药之白薇、胡黄连,皆兼清热解毒之功——前后互参,方见其全。本节后两组药(利咽、止痢)并非不重要:利咽以板蓝根、牛蒡子、玄参更为常用,山豆根苦而多不良反应,已居其次;治痢以黄连为第一考虑,本组之价值在白头翁、鸦胆子之兼治原虫痢。另如白花蛇舌草(今肿瘤方中多用)等大纲未要求者,名目宜熟。
基本功效清热凉血(简称凉血)。主治有二:①温热病热入营血(营分证、血分证);②内科杂病之血热妄行(热邪迫血离经外溢之诸出血证)。
| 营分证 | 血分证 | |
|---|---|---|
| 病机 | 血分之初;邪初入血,动血不显(斑疹隐现),尚多气分余症 | 营分之进;热邪深入,动血明显(斑疹显露、吐衄便血) |
| 用药侧重 | 凉血药配清热泻火、清热解毒药——使初入营分之邪转出气分而解(透营转气) | 凉血药配活血化瘀、止血药——血热妄行已见出血,瘀随血生 |
| 共同需要 | 营血皆伤阴、皆蕴热毒,故养阴生津、清热解毒均不可少 | |
清热凉血,养阴生津(兼止血)。
①温热病热入营血:营分阶段——凉血+养阴(脉细数、渴不多饮皆阴伤之征),配清热泻火解毒药(清营汤);血分阶段——出血既显,则凉血+养阴+止血三功并见,再配清热解毒(解毒地黄汤,即古之犀角地黄汤)与活血化瘀(牡丹皮、赤芍)。「生地黄在营血分各发挥何种针对性作用」——此类考题最难,须功效、病机两熟。
②血热妄行:既能凉血、又能直接止血,故为治血热出血之要药,其重要性与使用频率实不亚于止血药章之凉血止血药。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有一说:中药不应有「止血」一功——血热者凉血自止、血瘀者化瘀自止、虚寒者温补自止,止血皆对因之果。此说若成立,则清热力最强之黄连当最善止血,而事实自古止血者乃黄芩而非黄连;蒲黄、五灵脂化瘀平平而止血甚显,水蛭、虻虫破血反令出血加重——可见止血是客观存在的直接功效,非尽为因果链之附属。故本书于生地黄功效中明书「止血」二字,给予应有地位(多书或含混书「凉血止血」、或竟不书,肯定不足)。
③养阴——五脏六腑阴虚皆可用(普遍性)。他书多书「养阴生津」,是突出重点(温热病津伤口渴、肠燥便秘「增水行舟」、消渴,以胃肠阴津为主);本书但书「养阴」,是强调普遍——天王补心丹之心阴虚、百合固金汤之肺阴虚、一贯煎之肝阴虚、大补阴丸之肾阴虚,生地皆主之。两种表述各有深心,记忆取普遍则用药更准确。
煎服 10~15 g(鲜地黄 12~30 g,清热生津力胜)。滋腻碍胃,脾虚湿滞、腹满便溏者不宜。古人以天地人分其轻重(入水下沉者为「地」,质最佳),故名地黄;河南怀庆所产为道地(怀地黄)。「生」古对「干」(鲜者)言,今对「熟」言;用鲜品须明书「鲜地黄」。
清热凉血,滋阴降火,解毒散结。
同:皆能清热凉血、养阴(滋阴),皆治温热病热入营血与多种阴虚火旺证。异:①凉血之力生地稍胜,且生地兼止血——故生地可治杂病血热妄行、于温病血分尤要;玄参无止血之功,出血证不用,温病中亦多用于营分。②玄参兼清热解毒,生地无之——温病营血分热毒炽盛者(尤心经热毒)多用玄参(清宫汤)。③滋阴之侧重不同:生地偏于生津液,玄参偏于降虚火——玄参之滋阴类似知母,是「降火坚阴」而非典型补阴,虚火亢旺者最宜。
作清热解毒药:解毒利咽极常用——热毒咽喉肿痛(民间玄麦甘桔汤即知用玄参),又借滋阴降火治阴虚火旺之咽干痒痛,两擅其长;古今治白喉之方多首选。亦治瘰疬痰核(解毒散结+滋阴降火,与夏枯草同理,配化痰药)。
煎服 9~15 g。脾胃虚寒、食少便溏者不宜。反藜芦(诸参辛芍叛藜芦)。处方或书「元参」——清康熙避玄烨讳而缺笔或改字,今当复其本字。
清热凉血,活血化瘀(退虚热)。
①清热凉血——主要用于血分(教材不书「营」字是有意为之)。温病治则,血分阶段「凉血、散血」并重——散血即活血化瘀,牡丹皮凉血兼活血,正合血分之治(解毒地黄汤中配水牛角、生地);营分方中鲜见其例,故突出重点书「热入血分」(初学笼统书热入营血,非原则之误)。治杂病血热妄行亦可,但无止血之力,须配凉血止血药。
②活血化瘀(止痛)——广泛用于多种瘀血证:跌打、妇科痛经经闭、癥瘕积聚。疮痈亦常用——疮痈有热毒兼血热血瘀,丹皮在其中是凉血与化瘀之综合应用,并非清热解毒药(须配解毒消痈药)。牡丹皮虽凉而辛散辛通之性甚显、凝滞之弊不著,故寒凝血瘀之方(温经汤)亦不避用,而以瘀热互结者为最宜。
③退虚热——阴虚内热证(肝肾阴虚、虚火亢旺),常配补阴药(知柏地黄丸之类)。性味归经正由功效推出:凉血活血故归心肝、退虚热故兼归肾;苦能清泻、辛能行散——由效推性之典型,可自验。
煎服 6~12 g。清热凉血宜生用;活血化瘀宜酒炙用;止血宜炒炭用。血虚有寒、月经过多及孕妇慎用。安徽凤阳凤丹皮(皮厚粉足)质量为佳。
清热凉血,散瘀止痛。
二药性能全同(苦辛微寒、归心肝)、功效全同(清热凉血+活血化瘀止痛),皆治温病血分证、辅助治血热妄行、广用于瘀血疼痛(妇科尤多),常相须为用。最大区别:牡丹皮多退虚热一功(治阴虚内热,兼归肾经)。
①止痛非赤芍独有:诸书或谓丹皮「活血散瘀」、赤芍「化瘀止痛」,遂使学者误以为丹皮不止痛——其实芍药自为止痛要药,丹皮止痛之力亦强(有提其成分作注射用止痛药者),两药皆活血止痛,措辞不同而已,不必死记虚分。②清肝热非赤芍独擅:二药皆归肝经之清热药,皆能清肝——文献于赤芍强调较多、临床较喜用,故教材书「赤芍清肝之力优于丹皮」,措辞已留余地;若作多选题,牡丹皮清肝热不得谓错。
煎服 6~12 g。反藜芦;血寒经闭者不宜。张仲景时芍药无赤白之分;赤芍多取川赤芍、不去皮不蒸煮、晒干直接入药,白芍则刮皮蒸煮而干——品种、炮制、成分皆别,今判为两药。
清热凉血,解毒,定惊。
犀角之用有三:作清热泻火药——清气分热而退壮热、清脏腑热(尤清心肝);作清热解毒药——热毒诸证皆效(古人以其名贵,不屑施于一般疮痈,非不能也);作清热凉血药——热入营血之主药,且兼有止血倾向。温病高热烦躁、神昏斑疹之候,往往血热、心肝热盛、热毒、出血并见,犀角(水牛角)乃清热、泻火、解毒、凉血、止血之综合利用,气分营分血分皆要。犀为濒危保护动物,捕杀、经营、使用犀角皆属违法,水牛角遂为其法定代用品(力稍逊,量可加大)。
「定惊」古义二歧:《内经》「惊者气乱」,指惊恐之心悸失眠,实即今之宁心安神;后出之惊风惊痫,指痉挛抽搐,实即今之息风止痉。两义各有所归,「定惊」遂成有待规范之术语,故本书于水牛角不书此二字(他书若考,不妨仍作正确选项对待)。此类术语之规范化,正是临床中药学学科建设的任务之一。
煎服 15~30 g,宜先煎三小时以上;水牛角浓缩粉冲服,每次 1.5~3 g。
清热凉血,活血解毒,透疹消斑。
凉血、解毒之力皆一般,热入营血仅作辅助,血热妄行须配止血药——皆非要药。昔日第一主用为透疹:麻疹流行之世,疹点紫暗稀疏、热毒瘀滞重者,紫草透疹兼凉血解毒,最为对证;且有一定预防之效(流行季节小儿服紫草汤,纵感其邪亦多顺证)——麻疹疫苗问世后,此用日衰。今之最多用在外治:烧伤烫伤(一度、浅二度)、湿疹湿疮,以芝麻油浸制之紫草油,疗效可靠,儿科、产科家庭常备。煎服 5~10 g;外用熬膏或油浸涂擦。
以清虚热为主要功效,主要用于治疗阴虚内热证的药物,称清虚热药。
①不可笼统说「治虚热证」:虚有气血阴阳之分,阴虚固可发热,阳虚、气虚亦可发热——金元「甘温除热」之法,正以温补治气虚发热。本类药所主,唯虚热证中之「阴虚内热证」一型,界限必须划清。②与前四节有虚实之异:前四节(泻火、燥湿、解毒、凉血)是针对热邪而设、治里热之实证,是祛邪之药;本节所主虚热并非外邪所致,是扶正清补之属——一节之异,纲领攸关。
清虚热,又作退虚热、除虚热;阴虚内热之典型症状为骨蒸(自觉热自骨髓向外透发),故又抓住主症称除蒸、除骨蒸;小儿阴虚发热多见于疳积,故儿科又称除疳热——诸名一义。唯须注意:①功效栏目贵精炼,「清虚热、除骨蒸」并书是重复,易生「两功」之错觉;②小儿疳积不皆阴虚(大量属脾虚,亦有胃肠湿热者),除疳热仅指疳积中之阴虚发热,非泛指一切疳热。
清虚热,除骨蒸,解暑热,截疟。
①退虚热(最常用的退虚热药之一)——两类主治皆广:温热病后期邪伏阴分、夜热早凉(配补阴药+清热凉血药,青蒿鳖甲汤);一般阴虚骨蒸潮热(配补阴药即可)。
②解暑热——须重新认识其机理(讲稿特见)。青蒿之用于暑热证,不徒清暑一端,而有两重久被忽视的个性:芳香而浓烈,能清化湿热(实近芳香化湿药,蒿芩清胆汤中青蒿正针对肝胆湿热);味辛能透散,实兼有发散风热药之特征(古今皆有以之治风热感冒者——张师业师凌一揆先生治小儿外感发热之名方即以青蒿为主,后开发为新药)。故暑天感冒、暑热夹湿者,青蒿外散暑邪、内清湿热,最为多用;而典型纯暑热证,用之反少。
③截疟——治疟疾之要药。直接阻断、祛除疟邪(抑杀疟原虫),各型疟疾皆可用;又兼解暑热、除湿热,故疟疾兼暑热或湿热者尤为理想。
煎服 6~12 g,不宜久煎,或鲜用绞汁。品种须辨:传统黄花蒿、青蒿两种并用,对疟疾有效者是黄花蒿,今《药典》正品仅收黄花蒿;植物学正名之「青蒿」截疟之效不显,退虚热、解暑热用之可也。
疟疾古无特效,十六世纪南美金鸡纳树皮始开其端,衍为奎宁类;然百余年下来,全球疟原虫普遍耐药(亚洲尤甚)。我国自七十年代据本草「青蒿截疟」之载立项研究,初提诸成分皆无效——后悟葛洪《肘后方》「青蒿一握,绞汁服」之「绞汁」二字:古人治疟不煎而捣汁,莫非有效成分不耐热?改以低温提取,抑疟之效立显——遂有青蒿素及其衍生物,成为我国自主知识产权、获世界卫生组织承认的抗疟新药。古籍中一两个字,皆长期临床经验之结晶,科研者不可不字字留意。
凉血除蒸,清肺降火。
①退虚热——阴虚火旺之骨蒸潮热盗汗(常用药)。理论上兼有凉血,温病后期邪伏阴分者亦当可用,然古今鲜有验例,教材故予回避——「地骨皮能否用于温热病后期」,存疑待临床观察,此治学之诚实处。由退虚热而广用于虚火上炎之牙痛(肾主骨、齿为骨之余,肾阴虚虚火上炎每累及齿牙,配滋阴降火止痛药;民间以枸杞嫩芽「枸地芽」煎蛋治虚火牙痛,理出一源)与虚火消渴(消渴多阴虚,配知母、生地等)。此三用皆须与补阴药同施。
②清实热——泻肺火(清肺热):肺热咳嗽、小儿肺热咳喘常用(泻白散:地骨皮、桑白皮为君)。③凉血:血热妄行可用,但无止血之功,须配止血药。
煎服 9~15 g。
清热凉血,利尿通淋,解毒疗疮(兼清肺热、退虚热)。
白薇五功——退虚热、清肺热、凉血、清热解毒、利尿通淋,面面俱到而面面不精,故列为了解。简便记法:它的功效几乎对应清热药五节的每一节——可置清热泻火药(清肺热,气分略及)、清热凉血药(营血分与血热妄行皆作辅助)、清热解毒药(疮痈,力更弱)、清虚热药(阴虚发热、温病后期,尤以产后或失血后阴血亏虚之虚热稍多用);利尿通淋主治淋证,范围又与清热燥湿药相似(唯不苦燥,可谓清热利湿)。按五节默写,十得八九。
煎服 5~10 g。
清虚热,除疳热。
退虚热——一般阴虚发热广泛应用,无甚特点;甘味为主、苦而不伤阴,故虚热证中运用宽泛。除疳热——小儿疳积阴虚发热,文献谓其较宜「肝疳」(烦躁易怒等肝经症状突出,或疳积上目、攻目而损及眼目者)。与解表药柴胡全然两物(柴胡伞形科、银柴胡石竹科):宋代误以银州所产为柴胡,讹名相沿至今。
煎服 3~10 g。
退虚热,除疳热,清湿热。
退虚热可用而不如银柴胡、地骨皮多用——其性偏于苦燥,阴虚本不宜苦燥伤阴。除疳热则较宜「脾疳」:《开宝本草》谓脾疳多由久泻久痢而成疳,肠胃本兼湿热,胡黄连兼能清湿热,正有针对。其「胡」字标示来自西部少数民族地区(类胡瓜、胡豆、胡蒜之例);与黄连(毛茛科)科属全异,以根茎形似、性味功效相近而得名。虽有清湿热、解热毒之效,然药源稀少(西藏野生为主)、力不及黄连,临床并不以之代黄连——故列入「此外」,不作要求。煎服 3~10 g;脾胃虚寒者慎用。
典型补阴药皆清补之品,清补即多能退虚热——前之生地黄,后之龟甲、鳖甲、旱莲草、女贞子、石斛等,皆当与本节合观。
| 节次 | 主治纲领 | 代表药与一句话个性 |
|---|---|---|
| 清热泻火药 | 温热病气分热证(高热四大症)+脏腑气分热证;甘寒清气,多兼生津 | 石膏(气分要药,清气分、肺、胃);知母(兼滋阴,虚实皆治);芦根(清胃止呕、清肺排脓);天花粉(生津止渴、润燥化痰);淡竹叶(上清心火、下利小便);栀子(通泻三焦、尤长除烦,兼利湿凉血解毒);夏枯草(专清肝火,降压散结);决明子(清肝明目、缓泻通便) |
| 清热燥湿药 | 多种湿热病证(湿温、泻痢、黄疸、淋证、带下、疮疹、湿痹);普遍兼泻火、解毒 | 黄芩(湿温多用、退壮热,清肺清少阳);黄连(湿热痢疾首选,清心胃,解毒最强);黄柏(偏下焦,泻相火退虚热);龙胆(肝胆湿热与实火);苦参(多外用,杀虫利尿);穿心莲(清肺,味苦作丸片);秦皮(治痢兼明目) |
| 清热解毒药 | 疮痈肿痛(最普遍)、痢疾、咽喉肿痛、温热病(贯彻卫气营血) | 金银花(各阶段皆宜,兼疏风热、解暑);连翘(疮家圣药,清心解毒);板蓝根(利咽);大青叶(解热、凉血消斑胜);青黛(泻肝火,不作汤剂);贯众(妇科出血,品种乱而删驱虫);鱼腥草(肺痈首选);蒲公英(乳痈要药);紫花地丁(疔疮);土茯苓(梅毒汞毒);红藤败酱(肠痈,解毒活血二向);山豆根(利咽最强,≤6 g);射干(利咽兼祛痰);马勃(平和兼止血);白头翁(兼治原虫痢);马齿苋(药食两用);鸦胆子(专治原虫痢,有毒,龙眼肉包裹吞服) |
| 清热凉血药 | 温热病热入营血(营分配泻火解毒以透营转气,血分配活血止血)+杂病血热妄行;主归心肝 | 生地黄(凉血养阴止血三功,养阴遍五脏);玄参(兼解毒利咽,滋阴降火);牡丹皮(凉血活血,主血分,退虚热);赤芍(与丹皮相须,活血止痛);水牛角(犀角代用,综合利用);紫草(透疹昔重、紫草油今用) |
| 清虚热药 | 阴虚内热证(纯虚)+温病后期邪伏阴分(虚中夹实);必配补阴药以治本 | 青蒿(截疟要药,解暑实兼化湿透散);地骨皮(退虚热兼泻肺凉血,虚火牙痛消渴);白薇(五节皆通、面面不精);银柴胡(不伤阴,肝疳);胡黄连(脾疳,兼清湿热) |